附和，笑声一片，唯有那个碗一直没吭声。

    杨绵绵晃着踢：“怎么啦，你心情不好啊，别担心，我不会把你给他们的。”

    碗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因为我吗？对不起。”

    “不是。”

    它虽然价值贵重，但是对于萧天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辨认它代表的涵义。

    但碗却想不到这一，它只是自责：“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碗就好了，我以前也只是一个很平常的碗，有很多和我在一起的朋友，以前我是给一个太太用的，她最喜的是定窑来的白瓷茶壶，经常用它泡茶，用我喝汤，我从来没有过那个大宅，但是有时候会听见它们说外面的世界，我有时候也想跟着外面货郎的扁担一样可以到看看……”

    杨绵绵静静地听着，大家都不说话了。

    碗喃喃说：“可后来我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太太死了，经常捧着我的那个丫也死了，世就突然变了，它们说换皇帝了，皇帝总是在换的，我都不记得换过多少个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它们对我就不一样了，我本来只是一个碗，可是它们叫我古董，说我有价值，我卖得很贵，他们把我买回去却从来不用，把我放在架上，很少用我，我觉得很寂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碗了。

    后来又打仗了，人总是喜打仗，不知为什么，打仗就会有人死，我也会换地方，我已经换过很多个地方了，也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过我吃饭喝汤，我很羡慕其他那些碗，它们就很开心，每天放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个白碗很好玩，它说它的目标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盛一遍，但是他们只拿它放白米饭，一次两次的，它总是很失望。

    但是我很羡慕它，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过了，都是碗，但有些碗命短，有些命长，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以前觉得命长好一，后来觉得命短更好，我以前有过很多朋友，但是它们都死了，我以前是一个很开心的碗，但是现在它们都说我是古董，人类真是很奇怪，因为我活得久就是有价值吗，是不是因为人类自己活得太短了才会那么想呢？

    更奇怪的是，明明有很多很多比我们活得更久的啊，我曾经去过寺庙，我去那里的时候它已经一千多岁了，我才四五百岁，可它们把我当宝贝，却不看那个寺庙，可我好羡慕它，它活了那么久，还是寺庙，大家还是去烧香拜佛，我不是，我是被送给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