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二字吗？府城没清静。”她自八岁起修炼周天通脉术，目前已经冲开了十条正经，哪有什么心思嫁人生。阿翁都说了，没打通大小周天前，最好别嫁人，不然很难先天之境。她一定不能让阿翁送她去府城，她可不想待在大宅院里等嫁人。

沈抟失笑，“清静二字同在不在府城无关，你若在这里清静，去了府城就不得清静，那便不是真清静。”

“但我去了府城，就没时间能练功了，那里人太多了。”长宁随祖父去过两次平江府，第一次住了三个月，边丫鬟仆妇环绕，她就没安心读书修炼过，后来她跟祖父两人跟逃似地离开了府城，第二次只待了三天。她修炼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边有人是肯定不能修炼。

孙女的话让沈抟心有戚戚，他也不去府城，人气太重、杂念太多，实在不利于修行。他暗忖鹤儿资质好，又肯用心修炼，若她能如现在这般刻苦修行，不十年，定能成一朵的玄门奇葩，让她嫁人生的确可惜。要是鹤儿自己不想修炼，他肯定不会迫她，可如今她一心只想清修，要是她去府城嫁人生，反而耽误了她。沈抟面上神不动，可心中已打定主意，他故意对孙女叹气：“你现在刚修炼不久，正在兴上，定觉得修炼好，等过上十多年，看别人锦衣玉、富贵满堂，自己却在荒岛苦修，到时你还愿意？心里不悔？”

长宁问：“阿翁，我要是清修，会住在这里吗？你会陪着我吗？”

“不会。”沈抟板着脸，“我岂能陪你一世？不过这里是沈家的私产，你自然能住。”

“哪有什么好清苦的？”长宁不解，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二小院，建造的致舒适，后山还有果园茶林，供他们平日开销，这样的日神仙都不换，哪里称得上清苦？

沈抟：“你也见来此香的香客，你就不羡慕那些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娘？”

林屋山寺庙观繁多，香火旺盛，时常有富贵人家来此香，那些前来的贵妇、贵女，各个衣着华丽，仆佣前簇后拥。沈抟年少时也是锦衣玉的贵公，不厌脍不厌细，享尽了世间荣华，故对孙女格外的愧疚，这孩打小随他住在孤岛上，该有的享受都没享受过，所以府城沈家传信来询问鹤儿时，他才动了把鹤儿送到府城去的心思。

“不羡慕，至少她们没法随兴游历各，人各有所求，不能样样都占。良田千倾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我有灵植仙鸟为伴，能莳草、颐养神，为何不愿？有何可悔？且我衣无忧，谈何清苦？”长宁觉得她对清苦的认识，跟阿翁有很大区别，她吃的致的素斋，用的是檀香、奇楠，有人伺候，饭来张衣来伸手，这样的生活再说清苦，天下大半人都别活了。

沈抟不想孙女竟能说这番话，沉默半晌，拊掌大笑，“好！不愧是我沈图南的孙女！”

要是换了一个庄重严谨的人听了长宁的话，定会认为小丫放纵太过，需要好好拘束教养，可长宁是沈抟养大的，情像足了沈抟，沈抟听了她的话，只会认定她心剔透，不染尘埃，喜都来不及，哪会严加拘束？沈抟正问孙女：“鹤儿，你这些可是自肺腑？”

“当然。”长宁不假思索，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老天眷顾之人，不仅让她投胎时带着记忆转世，而且即便到了对女拘束严谨的古代，都能遇上阿翁这样的好祖父，什么都愿意教自己，还让她习武修行，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把握住，难等着大宅门，一辈当笼中鸟？如果她没享受过这自由，对门生活她会认命，会努力经营，让自己过的更好，可她已经享受过了，就绝不会再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