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祖父养得极，也正是听到了这些，长宁才更定了向之心，世界那么大，她想到看看。

“不是不敢得罪，只是盖嘉运乃化外之民，不知礼数，有我无人，若有人得罪了他，他定如那鬣狗般不依不饶，恨不得灭了那人三族才好。”沈三娘苦笑，“他不把此当家，可这里却是我们故土，我们捧着珍瓷，岂能跟他瓦撞？再说——”沈三娘叹了一气，“他儿是厌，他对我们沈家倒是客气。”

长宁明白沈三娘的意思，沈家在平江府繁衍数百年，早已扎在此，固然是此地蛇，哪怕龙来了，等闲也不敢轻易得罪沈家，可沈家也投鼠忌，不敢过分跟龙对上，不然稍有不慎就是灭族之祸，“阿，阿翁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样的恶人总会有人收拾他的。”

沈三娘自嘲一笑，“我也是就对你抱怨下罢了，也不敢真去骂他们。”

长宁笑：“若阿真如此，那真是无知莽汉，还不如私底寻法让他吃亏。”

两个女孩说的都吃吃笑了，沈三娘平时一起相的闺中友人皆是文静柔雅之人，她跟她们也说得上话，却远不及长宁这般痛快。长宁学识渊博，见识也比寻常闺阁女广远，情温和又不失利，沈三娘原只当长宁是需要护的小妹妹，下却是把她闺阁密友了。

“前面船上可以沈三姑娘？”清朗的男声响起。

沈三娘听到这男声，面铁青，她没想到自己都躲到笠泽湖了，居然还被这厮找上了，连声让丫鬟驾船离开。

长宁不解的透过窗纱望去，就见一名蓝衣少年站在船定定的看着她们的画舫，这名蓝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眉目若画、齿白红，一双眸中似还带着一抹蓝，“阿这人是谁？”长宁问。

“这就是那厌。”沈三娘不屑。

长宁惊讶的又看了那人一，“我还以为此人形貌可厌，不是说相由心生吗？”长宁倒不是以貌取人，而是此人神气颇佳，清气，居然是个修为不弱的修士。他也算是长宁除了祖父外，见到的第一个修士，她难免多看了几，却发现那人后的船舱里居然有一黑气如，气中红光隐隐。

长宁大吃一惊，天望气术上写到，万生灵因份、修炼方式不同，上的灵光的颜也各有不同，但生黑光的皆为残害生灵过甚者。长宁思及盖嘉运的份，也不奇怪他儿边有这样的人，这黑气邪气冲天、污秽不堪，不知里面的人也害了多少生灵。难怪阿如此厌恶此人，果然是一群厌。

沈三娘见长宁看着盖天宝发呆，还当她真喜上了盖天宝，连忙：“此人怙恶不悛，行事全凭自喜恶，他边的小厮就没能活过半年的，再说他算什么相貌俊，要说俊，秦——”她话说了一半，不在继续了。

长宁见沈三娘言而止，满脸羞涩，不由戏谑，“阿，你说那位俊男可是我未来的夫？”

沈三娘粉腮嫣红，避而不谈长宁的提问，“盖嘉运是异族人，若生了一副陋的相貌，如何能人地？这厌的生母也是大家贵女，是清河崔家的女儿，只可惜被禽兽糟蹋了，生下这厌就去了，世总是对女儿家不公。”沈三娘说最后神黯然。

长宁默然，她修炼也是希望自己能掌握自己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