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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失去挚一瞬间的极致痛楚，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从前的伤在他的心上溃烂，不曾痊愈过，却也习惯了它的隐隐作痛。

也许是他执着千年的情动了上天，白夜竟缓缓转醒，她神志不清地痛苦声，却已让顾靳呈陷了狂喜之中。

“夜，你醒了，你醒了，你吓死我了。”顾靳呈惊喜地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大喜大悲和患得患失。

当她彻底跌黑暗中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她不能倒下，一定要骗得他顺利凿开山才好。

当顾靳呈终于凿通了山回到白夜边时，却发现白夜已再次陷昏迷，她的呼比之方才更加微弱，几乎就摸不到她的脉搏。

而原本盘坐在大石上安静打坐的白夜却忽然到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绞痛，仿佛有一把利刃穿行在她的内。她疼得额上满布汗，微微睁开双，抬眸见到正在奋力凿山石的顾靳呈，她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发一声痛苦的。她知，顾靳呈能够听得很远，她不能叫他察觉一丝一毫的异常。

顾靳呈抱着她，久久不再言语，泪从他的眶中悄然落，他已经许久不曾落泪，自从珍珠、母亲以及他的亲生儿相继离世后，他便没有再掉过一滴泪。

终于，她再也熬不住这刀绞的痛楚，她无声地张，很想唤一声“靳呈”，她的前逐渐模糊，泪从她的角落，她已分不清那是疼痛的泪，还是将与人永别的不舍。

当他们跃山时，发现自己果然是在昆仑神山峰的那一刹那，心中百集，原也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误打误撞地登上神山之巅。

而那颗璃梦珠，此刻便悬浮在山上那顾靳呈手可及的虚空中。到了山，他们再无阻碍，顾靳呈上前将璃梦珠从一层笼罩着它的光中取下，那冰冰凉凉的珠握在手中，他想到的却不是可以利用它回到将来，而只是想着或许这颗神秘的上古神可以让白夜即刻伤愈。

当璃梦珠离开了它原本所悬浮的地方时，天际顿时爆发一阵烈的金光，将整座昆仑神山都笼罩在光芒底下，随即一阵金灿灿的字符从闪耀白光的璃梦珠中飘，浮上空，逐渐淡化，直到消失不见。

然而他的呼唤得不到白夜的回应，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他只觉心如刀绞。顾靳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慌张地将她搂得更，低与她脸颊相对，喃喃，“夜，我在这里等你醒来，你若不醒，我也不会离开。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孤伶伶地独自面对死亡，就算是死，你也不要害怕，黄泉路上自然有我陪伴着你。”

才的墙没有一丝裂，完全凭他一一打通，此刻的岩本就是裂开的，凿起来倒也简单，只是工程量浩大，这一路凿到山时，竟又费去了整整一日的功夫。

白夜睁开双，见自己竟然还活着，扯一抹虚弱勉的笑容，说，“傻瓜，我不会死的，我还要陪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疗伤呢。”

当他们到达顾靳呈挖掘的那狭窄的岩石隙后，顾靳呈以一绳索缠住了白夜的腰，自己在上攀爬，并小心翼翼将白夜拉了上去。如此一来二去自是费了不少时间，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总算带着她爬了那个不见底的山。

其实顾靳呈多多少少说了谎，他是一个不老不死的二代血鬼，唯一能够陪伴她的方式不过是让自己枯，不主动醒来。然而他的灵魂与这却永不会分开，白夜若死，她的灵魂必回，两人亦是生生世世错过罢了。

此刻，他终于再次尝到了人离去的痛苦，那如利刃直心尖的痛，几乎要叫他发狂。

顾靳呈这才略微放心地舒了气，说，“来，我背着你，我们离开这里！”

顾靳呈心里一咯噔，害怕她就此不再醒来。他张地给她了十几分钟的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却仍不见效，他将她搂怀里，用力地仿佛要将她嵌自己的，中不住呼唤，“夜，醒醒……我们可以去了……夜？”

说罢顾靳呈立即背上白夜，以尽可能最快的速度往山攀爬而去，他尽可能地不让白夜遭受剧烈的晃动，全程绷着躯，比起方才独自上山，着实费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