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琅这才闷声闷气地开了：“你白天什么去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影影绰绰的孤灯。韩琅大半张脸被影覆盖，表情绷得很，在摇曳的灯光之中居临下地瞪视贺一九。后者心里暗叫不好，先沉住气，仿佛不以为然一般笑嘻嘻地过去哄：“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媳妇生气了”

法术持续不了太久，但应该足够。他绕开那些被堵得不通的大，在小巷中飞快地穿行。追到轿的时候，他的法术还能维持片刻。车队已经驶向其他地方，面前不远只有这轿，正正停在贤王府前。

打开，以彰显他们的诚意。

好了，这下应当安全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人，既然哄劝无效，他立把韩琅拽到一旁的长椅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好好说话，”贺一九搂过他的肩膀，“冲我发火也得让我知是为什么吧”

不多时，韩琅看见一个陌生官员从轿内走，接着是贤王，还有那个商队统领。最后一人一现，立刻引了韩琅的视线，这人材魁梧，肩披一件虎大氅，双目邃，整个人充满了一难以形容的威慑力，仿佛庙堂里的护法金刚。他与贤王相对，却不显弱势，两人简单谈几句，贤王便将他往屋内引去。

贺一九反应很快，急忙一把拦住。微弱的灯光之中韩琅的表情寒得好似覆上了一层冰霜，再加上他本不屑与贺一九对视，这令贺一九寒直竖，觉得这回是闹大了。

“我也想知，谁有那个本事。”韩琅冷冷，他呛完这句话不吭气了，起准备离开。

“不止一次了吧”

韩琅一贯藏不住心事，又关系到贺一九，他的怒火便愈发难以压抑。他不想闷声不吭假装不知，也不想假模假式地刺探，他一直很相信贺一九，是这相信让他有了把话挑明的念。至少以他对贺一九的了解，他猜测这其中肯定还有许多他不知的前因后果。

贺一九脸一沉：

和几个月前他们刚从云海山庄回来时一样，贺一九一回到家，锐地觉察到了山雨来的气息。但这回不同，韩琅的怒火不再针对其他人，而是直接冲着贺一九来的。

其实韩琅自己也没什么计划，是觉得贤王不该现在这里，想知他们要什么。街上还是挤作一团，商队中有人向人群泼洒小块的碎银，引得众人疯抢，更是把路堵得不通。韩琅急得抓耳挠腮，中喊着“借光借光”，却无人搭理。他睛一瞥，忽然想个馊主意，一脚踏上旁边馄饨店的桌，不顾老板的惊呼，他竟然一把抓着店铺的幌跃到了屋上。

贺一九回到家时，已经是当天傍晚了。

街上的人群也起了动，被持刀的衙役狠狠压制下去。接着，队伍停下了，韩琅跟着其他人一起撑着窗台探大半个，看见队伍最前端的车里下来一个人，与几个朝中官员见了面，然后又一同上了轿。他猜测那些官员应当是鸿胪寺的人，可这么一晃的功夫，他觉得其中一人的背影相当熟，很像贤王。

连衙役都被惊动了，一下围上来四五个人，他暗叫不妙，急匆匆地闪至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俯低迅速施了一个幻咒。

屋门一开，韩琅知自己没有窃听的机会了。他正要离开，却见屋里人影一闪，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与贤王打了个照面，似乎还谈了几句。韩琅瞬间有如雷击，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里那个人他不可能认错，竟然是竟然是贺一九

最好只是个误会。

“你你什么下来”

韩琅瞟他一，把他的手推去一边。贺一九觉察到对方的抵，也不再冒，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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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有不祥预，但凡贤王现的地方不会有好事。他迅速念了一个诀，一只黑鸟从他的指尖飞，跟上了他们的轿。随着法术的效果，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果然是贤王。这一瞬他坐不住了，鬼使神差抓过旁的“凤不言”奔了去，贺一九的跟班在后叫着问他去哪儿，他便仓促回应：“一会儿回来”

听到这里，韩琅定睛望去，果然各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贵。他忽然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碎了心神护送的“石玉兰”完全被比了下去，面前的东西可不一般，黄金白银，珍珠翡翠，应有尽有。“啊你们瞧那个神龛，纯金打造的吧，不知值多少钱啊”

屋门在他面前缓缓阖上，发一声轰然响。

他怎么会来

“我”贺一九暗不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断定韩琅是知了，“我去见了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