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神一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只是差抹布没拿稳：“师父放心，我保证不会说。”

...

后来虽不不问却还是给了个第三代弟的名，这让容玄又又怨。

叶天一愣。

容玄起，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喊了声：“叶天，为师有话要问你。你不用过来，就在那说。”

忙上忙下，嘴角带着笑，神饱满。

叶天把手往衣袍上蹭蹭，哦了一声，又蹲了回去。

“为师是想告诉你，以后别把自己为弃婴被谁谁救之类的话拿去宣扬，除了会让那些憎恶你的人找到贬低你的话柄，只会得到同情心。”容玄把杯中凉了的倒掉，又重新沏了一壶。

这倒也是。叶擎苍也是容玄他爹的故友，依言把容玄带回青山派是看重他九岁灵者的天资，后来本想收徒谁知容玄阶失败，止步在灵者一阶，这事就此作罢。否则也就不是容玄，而是叶玄了……

只是这世，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叶天面带浅笑，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突然有些好奇他早先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没有亲人，不与同门弟来往，不亲近任何长老事，而他是容玄唯一的徒弟，再怎么样也不会离开师父。

叶天飞快地着桌，笑：“我没有爹娘，不用回去。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听村里人说我被丢在山沟里，如果不是青山派的叶掌门救了我，我早就没命了。能青山派一直是我的心愿，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不得不说这小鬼杂事都拿手，厨艺过人，活累活样样不落下，也从不抱怨，估计是别人不的事他都包办了，很难想象这只是个十多岁的孩。

我不是你爹，以后也不会是。这句话一，不得不说有些打击人，纯真小鬼内心狠狠了一下，却不觉得难过，反倒有莫名的情绪滋生。

容玄：“你很激他？或许当年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不然就不会把你随便丢在一个小山村，而是直接带回青山派了。”

叶天缓缓垂下：“我会好好修炼，不给师父添麻烦。”

虽然知叶天是来自那一显赫的大族，至于为什么会落到这小地方，容玄并不清楚，上一世被仙宗驱逐逃亡在外，很多事都是听途说，只知那一族规矩极多，为争夺位不择手段，败者退场。

叶掌门？叶擎苍？！了青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大多会改姓叶，比如叶皓然。

“嗯。为师相信你。”容玄淡淡，叶天一言九鼎，不守信宁可死，这他亲见过，毋庸置疑。

青山派上下虽古板固执却总会发发善心多闲事的，恐怕也只有这位叶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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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师父有兴趣知，过去的事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打扫完洗了手，少年大着胆走到石桌边，趴在桌上，好奇地问容玄：“师父是什么时候阶灵者的？”

叶天笑着，虽然觉得这些或许容玄本就不在乎，却还是认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所以，师父有我就够了。”

见容玄在沉思，叶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以为是说错话了，赶忙朝着他摆手：“我没觉得自己差，师父的光没错，我是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也没有亲人，一生就被丢了，能捡回一条命是万幸，我兴还来不及，没什么大不……”

和自己不同。

能得到师父的半句认同实在太难得，叶天觉得自己快陷怔了，只是被委婉地认同就还想要更多。他为什么要跟师父对着，而不是去理解？他为什么信自己就是对的……

...

“我也没有。”容玄突然说。

看来，有必要好好想想。

“同情和怜悯都是给弱者的，你不需要。”容玄又。

“你亲生爹娘呢，怎么一两年也没说要回去看看。”容玄问。

叶天无意识地到桌角，手拿着抹布在地上挲，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但如果师父和他同病相怜，从小孤苦无依，实在想象不来弱小的样。师父就算是小时候也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傲而且目中无人。

叶天摸摸鼻不好意思：“或许是当年资质太差不了掌门的。”

叶天顿了下又：“对了，听说我的名字都是叶掌门取的。”

容玄古怪地看向他：“准许你把为师视作亲人，但仅限同辈，为师不是你爹，以后也不会是。如果自己不争气，想躲在为师后寻求庇佑，门都没有。”

这徒儿远比任何人都要韧，所以才无比顽固，本心若磐石，稳如赤，是个真正的好人。

让他吐血三升的是，叶天不争，甘为人下，不战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