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当慈殒都有些于心不忍的时候，垂首的千婳忽然又开说话，“妖王从不施用妖印吧？”

一时间，千婳这几日心中的疑问因为这两个字全都迎刃而解，她惊心且疼痛地回眸看着已然蹲下来的大影。

“给。”千婳将一小块儿掺杂着一抹绿的猩红晶石放在他没有收回的掌心，两手扳动着他的手指，让他将五指握。

听了千婳疼得要死还能说这么一大堆废话，慈殒一时间都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掌心与千婳“妖战”中受重伤的那伤只有掌宽之远。他没有告诉千婳，其实使她痛的不是自己揭开封印的那一下，而是他揭下封印一角使得那伤暴在外面的缘故。

“堕…堕？”这个名字在千婳的耳中极其恐怖，她在荣素族的古籍上看见过。那是修行未成反歧途的结果。

妖印一旦祭，就不能反悔，若是真要反悔，相伴而生的结果便是他此时所承受的。所以，那天来向他借妖印，他要等他修成人形，他拒绝了，死了。

原本只是为了让千婳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停一停，居然没料到效果立竿见影。千婳立时住了，而且怔了一下，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这……”不记得是第几次，慈殒在千婳的边话不成句。他张开五指，那本来就小的晶石现下只剩下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块儿，这晶石散发着常妖不可见的灵秀气韵。

起初，慈殒被掌心尖利的晶石硌疼了手，但是也就是转瞬的工夫，他以为千婳是对自己起了加害之心扬手要了结了千婳的一刹，手心的温觉一下化了他眉间的怒气。

“嘶啦——”她只觉得背一凉背襟就被扯开一块，疼痛的觉也随着一只大手的贴近而减缓了许多，“妖…妖尊……”

慈殒望着千婳的背影颔首，他是从来没有动用过妖印，因为生有灵至今都没有可以让他觉得对付不了，非妖祭妖印的敌手。就算是与巫神比邻，那几千年里，他们两人皆是相安无事。

而他掌心原本那鲜红的妖印已经黯淡像是风在掌心的血迹，慈殒再次移开自己掌心的视线，望着小丫还在隐忍什么的背影，他想：，这个小丫，是你送来我边的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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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婳可不会因为疼痛减缓就无视慈殒不避讳男女之嫌，疼得冷汗直。千婳还不忘记数落背后的人，“妖尊，你堂堂妖族之首，虽然不常行走于凡尘世俗之间，但是难连最起码的男女有别也不…不知么？还…还有…揭封印…就揭封印吧，你能不能…能不能轻儿……”

你虽不曾作恶，到底上带着最容易惹祸的东西。本来那日，我妖印一落。你将永远使不上的妖力、灵气行同凡人。我此时为你掀去妖印一角，可以动用微薄灵气的同时，也有阻止你再度堕之险。”

“你多疼，我的手便多疼。”慈殒将自己的大手伸，挨着千婳的颈边送到她的前，把自己的印着妖印一角的鲜红亮给千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