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绿柳的二等丫鬟突然站起来，指着素兰：“是她！那天我看到她和傅霑少爷站在角门那儿说话，傅霑少爷还送了她东西，是个香！”说完之后又：“素兰，你别怪我，我不想死，我家里没有兄弟妹，只有一个寡母，我若死了，我母亲就只有饿死了。”

众人全都保持沉默。他笑了笑：“看来我是估你们了，你们王妃之前苦苦向我替你们求情，结果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去死。你们就这样践踏王妃对你们一片真心么？还是，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想死？”

素梅猛地扑上去抱住素兰的腰，失控地：“殿下，素兰不是那样的人。她背叛谁都不会背叛王妃，她把哥儿和儿照顾得多好啊，求求您了，殿下，饶了她吧。”

素兰摇摇，放弃和她争辩：“殿下，您说要为王妃尽忠，要婢去死，婢没什么可说的。但这样的罪名，婢还是不肯认的，王妃最多算是失察，这蠢事她是绝对不会的。请您明鉴。”

素兰冷笑了一声，看向郑嬷嬷：“嬷嬷，这几年来，我已不王妃房中的事务，而是专注于照顾壮哥儿和米粒儿，王妃的屋里你一人独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素兰惨白了脸：“霑少爷之前的确找过我，想托我向王妃求情，但我拒绝了，也没收他的什么香。要说我有什么错，就是没有把这事儿告诉王妃。不过一年到，族里族外想从王妃这里托人情找门路的人多了去，也不可能什么都和王妃说。”

宇文初面无表情，示意再把清浅拖去：“砍了。”

宇文初继缓缓扫视了一遍屋内众人：“你们有什么可说的？”

郑嬷嬷叹了一气：“素兰，不要这样。”

清浅上牙磕下牙，绝望地看向素兰：“素兰，我是打小儿跟着你的，你说什么我就什么，你救救我吧。”

傅霖低下不敢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清浅的人又被送了来。

烈的血腥味儿弥漫在屋里，熏得人恶心想吐，傅霖真的就吐了，他没见过这场面，这些丫们打小在傅相府长大，和他都是熟识的，她们长相丽，又会打扮，说是丫鬟，其实从来没吃过什么苦，每个人都是鲜活的。但是现在，宇文初一句话就能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甚至不讲证人证，轻而易举就定了她们的生死，他受不了。

她说的是实情。傅霖忍不住就想为她求情，宇文初却是都不抬地：“把素兰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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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清浅被冷泼醒，宇文初淡淡地：“你是第一个发现素事了的。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宇文初并没有嘲笑傅霖的意思，而是停下来等他。傅霖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净了，再无可吐之，嘴里苦得不得了：“姑父……”

宇文初让人给他搬了个椅，淡淡地：“这都受不了，你将来如何执掌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