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服气了……

百里淡淡：“偶尔也想学着一。”

左右为难之时，不经意垂下睑，七夏仰着脸看他，一双眸难过得简直要滴来。想到她会中箭也是因为自己，百里心颇有不忍，终究是叹了一气，上前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

“你知还磨蹭？”

七夏本想赌气，脆说不箭不治病，让她自生自灭得了。可话到嘴边又怕自己当真把自己玩死了，那可就亏大发了，犹豫半晌，只好：

七夏颦眉一思索，扳着手指边数边：“要提前备好一条草鱼，米酒，醋，糖，生姜。如果有姜就更好了，我的那个还放了别的酱料，你要是喜下次我拿一给你。剖鱼的时候记得要把鱼牙剔了，还有……”

这箭委实没不，但箭尖生有倒刺，真要定然也不会不疼。老大夫一手托着沾了药膏的净巾布，一手缓缓摸向箭柄。正要施力时，抬朝百里使了个。

福气……

虽然知他这是玩笑话，百里也略觉窘迫，想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心里竟说不是烦躁还是抑闷，大约无可奈何占得更多一些吧。

他当即会意，轻声唤：“七夏。”

到底觉得七夏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行事作风都是想一是一，说喜就喜了，说跟来就跟来了，也不前不后。

见他面容仍有排斥之，七夏移开视线，一埋在他臂弯中，心里忧喜参半。

百里：“……”

你就不是想早去看那个姓周的么！”

老大夫费劲扳过她手腕来听了听脉象，朝百里：“血得多，回去多补补。”

背上的伤包扎完毕，百里将衣袍褪下披在她上。她好像睡得很不踏实，眉一直未散。

“我……”

“这不是缘分么。”老大夫一边在药柜前窸窸窣窣翻捡，一边儿探个来打趣，“人家都说前世两个人得修满福气，这辈才能相遇相识。你瞧姑娘这么依赖你，该是上辈了好事才求来的，怎么能叫欠呢……”

不过偶尔想想，像她这般情的人世间倒真是不多……

“咚”的一下，梆声由远及近，回在空无一人的巷巷尾。

百里尴尬难当，之前抱她乃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尽心中觉得此举不妥，可也着实怕她说到到真在这儿等到天亮。

“好。”

“二位慢走啊。”老大夫困倦难当，也懒得修理门板，打了个呵欠就往屋里走。

“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重。”

“谁知，许是上辈欠了她的。”

“好，我，但……但你得抱着我。”

闻得这话，百里顿时到啼笑皆非。

折腾了半个时辰，她这血才勉止住。老大夫另取了净的布条敷上药让百里替她把伤摁着，自己则回去桌上写方。

他忽然闭目颔首，长叹了气。

月光已有些淡薄，将地上的人影也拉得模糊不清。

“你那醋鱼是怎么的？”

街上清冷寂静，远远的听到更夫打梆慢条斯理地喊：

一语未毕，背脊上的箭羽骤然，鲜血四溅。

“第一张是内服的，第二张外敷。我这小店这些天药材吃，你等天亮了再寻别家抓药罢。”

老大夫看在中，不由莞尔，随一说：“这姑娘倒是粘你得很啊。”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百里暗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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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夏咽了唾沫，赶把百里的腰死死搂住，那力气之大，连他也不自禁皱眉。

一旁在准备银针和止血药的老大夫悄悄朝这边瞟了一，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装模作样地小曲儿。

伤在后背，好容易止住血，此时要打横抱恐怕又会碰着，百里只得扶住她，背在自己后。

……

她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这个？”

明显看到他微不可见地往后小退了一步，七夏拽着他衣袖不甘心：“你刚刚不就抱我过来的？刚刚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行！”

几时自己也能有如此洒脱就好了。

百里接过药方，轻轻了声好。

静默片刻，老大夫才悠悠望过来，“好了么？那就箭了。”

怀里的七夏早已经睡过去，满面泪痕，也不知是给吓得还是给疼的，手倒还死死抓着衣衫不放，梦里依旧眉微皱。

刚松手，七夏倒是反应得快，指又揪上百里衣襟，真不晓得是不是在装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