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么说，心里倒不是对顾修之没有埋怨的。

可是……在国监闹了那么一，将许博士最珍的胡刮了，还跑回家……

宁寿堂风平浪静了好些时日，正月里那会儿老夫人装病，可到了如今，却是真的病了。

安氏扬着大方得的微笑，“二弟妹也是一时想不开，母亲对待她这样好，从前这些年二叔对她也宽和，突然被人足了。心里总是不好受的。等想开了，一切便都好了。”

百年的诗礼传家啊，怎么教导来的弟是这样不知礼数的纨绔？

也不兴继续再说她了。老夫人看向了安氏，“修之那孩。可好些了？”

童试顺顺当当地开考，他只要下场了，哪怕博不到功名，一时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毕竟年岁尚小，家里至少清楚他的资质，也不求他成为那样不世的天下奇才，来日方长。

晏仲这才来了兴致，伸手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瞧了瞧，“倒是真没见过。”他不由睨了顾妍，而后毫不客气地收下，打回府。

提起顾修之，安氏顿无力，长叹了声，“大夫看过了。这几日休养地不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着神也跟着哀痛起来，“只是那孩如今与我生分得很。毕竟是我上掉下来的，我打他。难自己就不心痛吗？”

人年纪大了，多少总有些小病小痛，老夫人近来烦心事一茬接着一茬，心中郁郁难平，终究是病了，而安氏为表现她的贤良，自然是日日夜夜守在跟前伺候，反倒是贺氏，自从邯郸娘家回来之后，连个面也不，整日在房里不见其人。

安氏当然是能够揣测老夫人的意思的，但

老夫人摇摇，“她什么我会不清楚。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似的，一个不合心意就钻到角尖里去，非得所有人迎合她！”

她拿起了帕沾着角。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也是急了……修之还小，一时罢了，过些时日，他还能明白不了你是为了他好？有哪个爹娘的不希望孩顺遂如意的，打是亲，骂是啊！”

所幸的是，许博士到底也是个市侩的，拿钱去堵住人家的嘴，这事反而最是方便。

有柳氏这么座金山任他们压榨，还有什么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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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先生可以带回去，您念念不忘的那剂调味品便是这番椒。”

顾妍这一颗心才落回了原，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她不会，但晏仲熟识各类草药通，要起来便不会太难，日后她要大规模养，总还是得请教他的。

了盆将才冒芽的盆栽过来，极为不解，“怎么，这个算是送的？”

想起晏仲说起母亲的病因，那是由于药原因造成的损伤，除却庞太医在方上动了手脚的缘故，也可能是曾经莺儿在煎药时所为。

……

那个老八，真要闹得国监人人皆知，那京都贵圈里也就无人不晓了，等到这时，顾家颜面何存？

她哼了声，“得亏是正月里回去的，别人也只当她是回娘家省亲。两家来往本就频繁，多逗留些时日能说得过去，没让人往老二上想！”

可也仅仅一瞬，便又重新提起。

然而这两个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她又要去找谁来验对？

不得不说，老夫人虽一方面厌恶极了柳氏的商，让顾家沾上了铜臭气，但另一方面，却也是需要她这样源源不断的金库提供资财，练得自己财大气，日也过得舒心。若能有一日全占为己有，那才是真的三伏天喝冰，极窝心呐！

了这么个大窟窿，要让外人怎么说他们顾家？

老夫人不由叹起来。这还是自小跟在边的呢，她将贺氏当女儿养，贺氏却永远将自己排在最前面，以自己为先，可见这心里，其实也本没将她当老娘！

顾妍又觉得疼起来。

许博士那里，若不是老二亲自登门造访说项，又准备了好些贵重礼品相赠，会这么容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