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酒的叶霖坐在一旁已经低捂住了自己的脸——毕竟同学一场，他实在是已经有些不忍心去看这帮人的下场了。

“男神男神，你还会什么才艺？箫、书法、画画……”有姑娘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了，好奇地问她，想了想又摇，“啊要不唱个歌吧？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一定苏死了！”

唱完最后一句，她也不在乎别人的反应，自顾自地举起酒瓶仰又了一大。

男生当即就不了：“这我还就不信了，说什么都是假的，喝了才知！凌霄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行了别撑，让叶霖代你喝、大不了一会儿找代驾，免得被人说我们欺负女孩。”

熟悉的歌词，却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她声音不大、微带着些酒后的沙哑，听起来却莫名带着一酣畅淋漓、落拓不羁的味；倒了的碗敲起来叮咚作响、音不一，竟织了一首别样的乐章，衬着她酒意微醺的歌声，听起来越发潇洒磅礴。

啤酒度数再低，那也架不住喝得实在是多了。酒过三巡，几个大言不惭想要和凌霄拼酒的同学神都已经是有些放空了，凌霄脸微红、显然是也带了几分酒意，神却是一片清明，一手撑着下、一手拿着酒瓶就这么不不慢地“对瓶”着，一边笑着听旁的几个女生说话。

围观了全过程的叶霖捂住了脸表示不忍直视——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听人家唱歌的时候也是听呆了的。

几个放话要和凌霄拼酒的男生已经是两放空——凌霄失笑，怕他们宿醉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挨个给他们了相关、不动声地用内力给他们了几分酒劲，看得女生间又是一阵动——

大家一时都有些呆了，直到她连着又喝了两，这才终于如梦初醒、陆陆续续地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目光一时间好像又有了些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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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一时间还不是很明白“苏”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这上下文应当是什么夸奖，当即也就理直气壮地收下了，却没有立时回答唱还是不唱。

凌霄也不用开瓶的扳手、握着瓶颈用拇指轻轻一挑，瓶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揭了下来。然后她拉长了声音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一边伸了手和他们一起碰杯、狭长的凤微微上挑：

“希望周围没有人投诉我大半夜扰民。”凌霄笑了笑，倒是也不想扫大家的兴，随调侃了一句之后四下里看了看，也不知究竟是想些什么，只是找了几个空碗、往每一个碗里都倒了浅不一的茶，而后拿起自己的筷随手敲了两下，然后大大方方地张就来：

“君不见，黄河之天上来，奔到海不复回……”

这一天是周四，第二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大家也没有闹得太久、酒足饭饱后就起准备各自回家了。

“那就——试试吧。”

终于，又过了几秒后——

“嗷天啊男神居然还会中医！”

凌霄靠着椅喝酒，但笑不语。

“男神你还缺女票吗？会床的那！”

男生一边说着，一边瞟了几对面的女生们——被一个小姑娘帅得抢过了所有风，让他们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情何以堪？

最后一句她将咬字拖得极长、音调微扬，声音不大却又莫名带着些声嘶力竭、不不顾的味，像是酩酊大醉后的放歌，带着酒意的微醺和慵懒，却并不拖沓累赘，只显一这个时代少见的潇洒磊落、意气飞扬。

“五，千金裘，呼儿将换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女生们齐齐“嗷”了一声挽着她问。

倒是其他几个女生一听就来了神，跃跃试地撺掇着：“是啊是啊，唱个歌吧！这里没什么其他人，小声没关系的，唱吧唱吧！”

“岑夫，丹丘生，将酒，杯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