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他听到自己笑了声，但很快又沉了脸。

??他去库房取了几样东西，同那玄镝一并在匣里收好，重新在书案上坐下，打开未动的信笺玉简理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待得日偏斜，方才向着主峰去了。

??……

??“所以今日就师一个人前来吗？”奉茶将凤鸣儿从廊上迎屋中，面上丝毫没有搬炼霓内门的喜悦。

??炼霓峰取形栖凤，一隼一卯皆极尽巧，同明月楼的摘星阁一般，用了坤舆门的设计，以凤凰木雕刻。其大小诸阁连通，奉茶所在的弟居坐落在主峰殿阁左翼，桃林环绕，与漱玉峰隔湖而望，恰如湖畔锦中舒展的羽翼。

??凤鸣儿来时还忍不住多瞧了两，待得见到奉茶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多余的心思。

??不过半月，奉茶因为丧之痛，瘦得几乎脱了形，原本笑起来应是一团喜气的模样，如今也有了楚楚堪怜的意味。

??凤鸣儿只看了一就不忍再看，心幸好洛今日没来，不然以她的，大约是当场就要哭起来。

??面对奉茶的期待，凤鸣儿只能：“我恰巧得空，便过来看看你。”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似不太好，便又犹豫着补了一句：“我偷溜来的，她不知。”

??洛与她不同，卫寄云又是个闹的，两人打得很，一山门就有素日关系不错的弟碰见了同行。凤鸣儿只说有事暂别，便回了主峰。恰巧她师父不在，旁的弟说大约还有一个时辰才会返回。

??凤鸣儿也不知自己如何想的，便朝这边过来碰运气，不想奉茶真在。

??她不习惯说谎，哪怕半真半假。

??奉茶却很好地接受了她的解释，兴的笑来，脸好上许多。

??她当即拉着凤鸣儿坐下，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多关于这趟去定钧门的见闻。末了她又转去枕边取来一个包裹，里面有两只漆盒，她打开其中一只，内里各簪，递给凤鸣儿。

??后者当即连说不可。

??奉茶却难得的，盒一就松了手，于是凤鸣儿不得不接住抱牢。待要再还，便听奉茶：“你们帮我良多，不然我大约已经喂了妖怪。”

??她又说：“炼霓峰后，我便会随我师尊一同修行。虽师尊说剑、二途有机相通之，自可会贯通，但那是留给天纵之才的路——至于我，大约只会专注一途。”

??她顿了顿，笑：“所以我以后不练剑了，就很难见到你们了罢。”

??凤鸣儿想了想：“内门弟皆有传讯玉简，诸峰间走动也是常有的事。”

??奉茶拍拍脑袋：“我真是个笨的，居然会忘了这个——哎，让我说完，这另一个匣，你帮我送给洛吧。不过是一心意——不用说是我给的，因为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的，她、她不说我也知，这东西是给洛的。”

??奉茶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一句中已有了明显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