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陈浦答，“说不定某一天，线索就来了。”

“嗯。”李轻鹞说，“辛苦了。”

她刚来刑警队时，还鄙视陈浦的能力。自己真参与来，才发现要找一个七年前的人，宛如大海捞针。而且刑警队也不是吃素的，当年动那么多人，那么大力气都找不到，已经意味着希望渺茫。

陈浦明知希望渺茫，为了她哥这个朋友，耗上了几乎全青。

她难得的安，令陈浦到意外。他笑了笑，低下，于是脖显得更加修长柔韧，他语气平淡地答：“这有什么。”

李轻鹞朝他的脖轻轻了气。

陈浦全都僵了：“你给老消停！”

终于跋涉到了警车旁。本就是协查任务，他们二队不负主要责任，还抓到了人，这就完事了，其他车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陈浦单手托着李轻鹞，另一只手打开车门，这才把她放下，李轻鹞坐后排，陈浦又看了她的脚踝，比之前更了。他关上车门，把手里的鞋袜放到副驾地上，这才去开车。

“不回局里了。”李轻鹞说，“送我去银山路222号袁翎诊所，我妈那里。她治这个比较快。”

陈浦发动车的动作顿了顿，踩下油门。

——

陈浦上警校那几年，去李轻鹞家吃过几次饭。不过也不知是他和李轻鹞没缘分，还是中的学霸太忙了，一次都没见过。

陈浦印象中的李母，也就是开诊所的袁翎，是一个面容清秀，着金丝细框镜，很有书卷气的女。她讲话温言细语，有时候还很幽默。她和李父一样，给陈浦的觉很舒服。两不仅每次必安排丰盛的饭给两个警校小伙。每次陈浦都拎着礼来，袁翎必然准备好了回礼。到后来，他脆空着手来，免得给人家带来负担。可每次走时，袁翎还给他捎上果，或者自家卤的啥的，主打一个，李谨诚有的，他都有。

连陈浦的父亲有一次看到那些礼都说，这家人虽然条件远远比不上他家，但是很有礼节和骨气。

陈浦最喜吃的菜，是李父的卤，还有袁翎炒的香炒。每次李谨诚都要和他抢最后几筷。他生不是个话多的人，什么想法都喜藏心里。他一两次还暗暗观察过李谨诚和那两的相，最后得的结论是——李谨诚在他们家长大，确确实实没有受过半委屈，他们是真把他当亲生骨。

那时候二十的陈浦，也不是没冒过奇思妙想——将来要是自己娶了他们的女儿，那就是亲上加亲，也能来当他们的半个儿。不过猛地想起人家姑娘还在读中，哑然失笑。

他们差五岁，那就成小妻了，不好不好，他自知少爷脾气，没耐哄人，立刻歇了心思。

后来李谨诚事，陈浦想过很多次，要去看望李父李母，可不知怎的，几次开车到袁翎诊所附近，或者李家小区外，就是推不开那扇沉甸甸的车门。

——

见陈浦一路明显变得沉默，李轻鹞心里有了数，暗暗叹息一声，问：“这几年，每逢过年过节，那些没写寄件人的贵得要死的礼，都是你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