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这会儿，大家都去吃饭或者回家午休，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人，都趴着补眠。骆怀铮的座位空着，应该也去吃饭了。有个人站在他的桌旁，手里拿着个小塑料袋，正在往桌肚里放。

李轻鹞手里也拎着装药的塑料袋，四目对上，看到对方手里相同的东西。

向思翎的脸就像火烧一样红了，脸也非常难看，但她还是把药往里一，空手退了来。

李轻鹞说：“你过来坐，我们聊两句。”

向思翎低坐下，整个人跟木雕似的。

李轻鹞摇了摇手里的塑料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我也给他带药了。你还要把你的药留下吗？”

向思翎咬着，双手放在大上，握成拳，蚊般的声音说：“我买的……店员说，很好的药。”

那就是还想把药留下。

李轻鹞说：“我也是很好的药，还是找医生诊断开的。而且……”她的脸也起来，话却说得不客气：“我中午跑得这么辛苦，不会允许他吃别的女孩送的药。”

向思翎的背一直低低地弓着，李轻鹞看到她的嘴角翘起，笑容却是涩地：“我知，他是你的。我只是……他很难受的样，只是想送给他。”

李轻鹞静了一会儿，说：“行，我这个人很讲理，绝不使手段。我还可以告诉他你送药的事，还是你自己跟他说？”

“不，不用告诉他……千万别让他知，是我送的。”

“行。”

“谢谢……”

“说实话，你谢我好像不太合适。”

“……”

——

李轻鹞很清楚地记得，那是考前一个半月的一个傍晚。天气已经有些了，暮笼罩在教室里，暗寂静。

有人开了灯，瞬间亮堂堂。不少人去吃饭了，不在座位上。向思翎也不在。

李轻鹞和骆怀铮一起吃了堂，正趴桌上学习。那时，骆怀铮已经通过全国数学竞赛，拿到了清华保送资格，其实是没必要来学校的，也没必要考。但他跟老师说，想要参加考，算是中生涯的一个完整验。

君鸿那时候坐他前排，私下里问：“是不是就想陪嫂一起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