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笑笑说：“不用了。系统里有他的资料，你等一下。”

孙芷兰非常熟练地调一份档案。

那是个肤略黑，容貌俊朗的年轻人，当年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穿一白大褂，神清亮，神奕奕。

他叫叶松明，河南信某村人，毕业于湘城的一所三本医科大学。

李轻鹞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片，用胳膊轻轻撞了撞孙芷兰：“你当年跟他，是不是……”

孙芷兰从来都是直，此刻看着李轻鹞温和善意的睛，也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苦笑了一下，说：“是。”

“那怎么就分开了？”

孙芷兰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瘦瘦黑黑的青年。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明亮的睛，总是充满活力，折腾引新系统，改分诊程，每天起早贪黑，忙个不停。每周仅有的一天休息，他会地铁再倒两趟公，跑到她的学校，好像永远不知累。

他陪她吃饭，看电影逛街；陪她在雪地里疯狂打，在山岭上跟两个二傻一样呼喊奔跑；他们在黑夜里，在寂静无人的诊所角落，相拥亲吻。

孙芷兰抿了一下，答：“我们好了一年多，从我大二到大三，一直好好的。可是有一天，他突然给我发短信，说觉得我们俩不合适，要分手。我完全不能接受，生了几天气，等我周末从学校赶回来，他已经走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芷兰沉默了一阵，答：“虽然在我们的情里，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烂人。但是客观的说，他本是个很好的人，很善良，也很正直，工作特别努力，对每个病人都很好。他也很聪明，诊疗系统就是他联系引的，我那时候还开玩笑说，他让诊所鸟枪换炮了。

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谈了两年，下半年打算结婚。你们如果找到他，不用给我联系方式。就是能不能帮我问一句，当年他为什么要走？这辈我总要知答案。”

——

走诊所，李轻鹞对陈浦说：“诊疗系统是叶松明引的，病例数据肯定也是他录的，向思翎的事，他应该是知情人。而且他当年抛弃人和工作，不辞而别，很蹊跷。”

陈浦立刻给河南信方面打电话，请对方帮忙查这个人的资料和下落，信警方一答应下来。陈浦又联系局里负责籍资料的民警，一并帮忙查询。

剩下的，就是等消息了。

正是华灯初上时分，两人饥辘辘。不过，照过去两周的冷战惯例，现在他们就该大朝天，各走一边了。

陈浦神很自然地看着街边那些门面，问：“今天吃饭庆祝一下。想吃夜宵还是炒菜？”

他没说是庆祝什么。

李轻鹞说：“可我还是觉得一个人回家吃外卖比较香。”

陈浦就笑，伸双手着她的肩膀，声音就响在她耳朵边上：“需要我认几次错，你报个数，让我心里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