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一下……它吗？”她忽然问。

我对师父说，剩下的上药包扎我来就行，师父大概也是半夜又困又累，去后呆着了。

第74章

《叶松明日记摘选二》

只剩我们俩在诊室里，我继续闷作，用上我力所能及的最轻柔细致的动作，但是泪还是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放下工，直起，扯了张纸巾，泪。

但是看到她恍恍惚惚躺在手术台上，看到她的母亲和孙远安在外间讨价还价，我还是有不真实的觉。这么纤细、稚的女孩，她的肚里，真的有了另一个生命？而现在，我要亲手替她清楚掉这个障碍？

师父其实不太喜刮手术，也很久没了。但这次，对方给的钱足够多，连我都分了两千。师父手法细腻地帮向思翎理净，收尾照例叫我来。

我不知要怎么形容那个神，少女的瞳仁非常非常黑，却给人一冰凉彻骨的觉。只是被她盯着，我都到全发冷。

除了李玲母女。她们再也没有来过。我担心之余，又怀着侥幸，希望是这次堕胎的经历，让她们更注意向思翎的，再也不要受伤了。

我听着心里特别难怪，鼻里酸成一片，我说：“你别担心，手术得很净，你以后……等你长大，成为女人那一天，想要小孩，还会有小孩的。只是以后，要注意保护自己的。一个月，不，两个月内，千万不要同房，我也会让师父跟你妈妈，反复调的。”

我只好把东西放在盘里，递到她面前，给她看了一。她挣扎着坐起来，不顾我的反对，双手接过。她也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就递还给我，重新躺下。

她动了动嘴，才说：“不要你，和你没关系。”

我没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向思翎，就是她来堕~胎。

脸已经白得像纸的她，终于看向了我。我有觉，这是她第一次，真真真正看到我这个小助手。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我犹豫地说：“还是别看了。”

可是芷兰怎么办？

我说：“那个男人，如果真的喜你，就不会这么对你。你到底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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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又只剩我和向思翎两个。

她看着我。

就像师父说的，我也不清楚，她和她妈到底怎么回事，我连向思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都不知。她不开，我无从帮起。

后来，我又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让越来越不想在远安诊所呆下去了。

这一次，我比以往每一次都冷静，我没哭，也没有愤怒。我压低声音问她：“你是自愿的吗？如果不是，我帮你报警，待会儿警察就能到，不要怕你妈。”

我不想回答。

她说：“好了吗？我想回家，我的卷还没完。”

但我其实有所预——不负责任的母亲，在她上肆意发望的男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那天的手术单，李玲母女，还有师父，在术前都签了

我只好闷闷地继续作。

李玲好像对这个女儿，一直缺乏耐。堕~胎这么大的事，到一半，她又去打电话了，不知在夜里跟人讲着什么。

“垃圾桶吗？”

她又说：“我还有2个月，满16岁。它现在2个多月，好奇妙。”

我低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一双还充满孩般的茫然，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哭。

她无力地摇了摇，不再说话。

她说：“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想要小孩呢？万一生个女孩，多可怕。她要是跟我一样，成为男人的玩怎么办？那还不如丢垃圾桶呢。”

我急了，眶很，说：“你真的想清楚了？你别怕啊，这世上总有说理的地方！”

哭。当我和师父沉默地作着，而她妈妈不知于什么心理，大概是不见心不烦吧，脆中途离开了。作到一大半时，我无意间抬，看到那张清丽的脸颊上，躺下两行泪。我的鼻酸酸的。

一个刚被野兽折磨过的孩。

那之后，日好像没有差别，还是一天天平静地往前过。师父，我，街坊邻居，人人都是老样。

我没办法否认。

“求你了。”

“你会把它丢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