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说话。

一路安静，到了警局。

李轻鹞不知的是，中途陈浦看了后视镜。而骆怀铮正从背后看着李轻鹞的侧脸，他察觉了，抬眸，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后视镜对上，然后分别沉默地移开目光。

这一次对向思翎的询问，和以前不一样，牵扯着一起曾经引起大轰动的命案。其实当年，就有分参与调查的刑警，持不同意见。无奈最终，证据说话，骆怀铮被判刑。所以今天，不仅二队的几个骨在局里，当年的几个老刑警也来了。丁国现场坐镇，连局长今早都过问了。

上如此重视，今天就由陈浦和方楷两个老手主审。李轻鹞自然没有异议，方楷确实经验更加丰富。而且她和向思翎毕竟是老同学，事关重大，也有回避的意思在里。

骆怀铮跟来警局，一言不发。陈浦考虑到后有可能找他问话，就让他在审讯室外的走廊等着。而一路上，李轻鹞还没有跟骆怀铮说过一句话。

方楷先了审讯室，陈浦在门停步，招手叫来打算隔旁听的李轻鹞。

她的神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前两次撞见骆怀铮和向思翎“情”时的情绪狂飙。不过陈浦不知，她到底是和自己一样，习惯成自然麻木了，还是真的不在意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虽然于私很不愿意，于公他却知，李轻鹞是跟骆怀铮话最合适的人选。刚刚在心理诊所，骆向二人剑弩张的对峙，绝对有问题。他们得知原因。

于是陈浦压低声音：“能够保持冷静客观，去和骆怀铮谈一谈吗？”

李轻鹞掀起看他：“怎么不能了？”

陈浦就笑了，说：“探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明白。”

她转走，陈浦角余光注意到，走廊里的骆怀铮抬，朝这边看过来。这要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陈浦必然要摸摸李轻鹞的，或者她的肩，以示鼓励，大大方方给骆怀铮看。可这里是警局，周围全是摄像和睛。他只能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走向骆怀铮，然后定气凝神，转了审讯室。

李轻鹞走了几步，怔了怔。

走廊里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骆怀铮一个人坐在绿靠背铁椅上，低着，两条胳膊搭在上，右手拇指和指，挲着左手拇指，像是在想什么了神。

他的安静和当年如一辙，他的孤独是少年时没有的。重逢后每一次见他，哪怕他在笑，哪怕一英清隽的气质，他也是郁郁寡的。

李轻鹞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他抬，又垂下了脸，两只手却放下不动了。

“最近好吗？”李轻鹞决定选一个让人没有压力的开。

“还行，工作很顺利。”他笑笑说，“向思翎给介绍的几个客，都成了，今年吃饭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