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她见过最自律的人。

“还有件私事想问你。”

骆怀铮看她吃得有滋有味，也觉得胃大开，心情愉悦。有件在心里压了很久的事，很容易就开问了来。

“还有事？”李轻鹞把一块鸭血嚼吧嚼吧咽下，放下筷，“骆总，拜托下回一气说完。毕竟你今天说的每一件，都不是小事。我不想在品尝这么好吃的菜的同时，还要听你不断爆料暗扭曲的内幕。”

骆怀铮笑了声。

这样开怀的笑，这些年于他而言，是极少的。灯光之下，他的眉梢角仿佛都染着光泽。那光淌到他的睛里，又凝望着她。

“我哪有那么多内幕可以提供？你才是生死的刑警。我是想问……坐牢那几年，一直有个陌生人，每个月给我爸妈转账。一开始是300、500，后来是1000，那个人叫罗桐桐。直到2年前我狱，她才没有转了。那个人和你有关吗？”

李轻鹞和他对视着。

只一个神，骆怀铮就明白，自己没猜错。

果然，她笑笑，说：“罗桐桐是我妈的一个徒弟，让她替我转的。统共没多少钱，不值什么，我也只有那么大的能力，对叔叔阿姨尽一份心，你不用太在意。”

骆怀铮看着她不说话，脸上的笑烟消云散，拿着筷的手放在桌上没动。

李轻鹞神自然地拿起筷继续吃：“你也说了，帮过你的人那么多，我不算什么。都过去了，骆怀铮。”

骆怀铮想说什么，却觉咙发堵，他缓了缓，才郑重地说：“多谢。”

李轻鹞低着，睛好像就瞅着那盘重油重辣的血旺，脸上笑了，说：“好，我接受，不客气。”

骆怀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她今天下班后就换掉了警服，穿了件纯黑的针织衫罩衣，里是件白打底的t恤，暗蓝仔。现在她把外脱了搭在椅背上，从到脚显得简单净、态轻盈。

在承认了对他父母长达五年的资助后，李轻鹞的神依然很宁静，甚至说，很寂静。一如这些天来，24岁的李轻鹞带给他的觉——柔和，却清冷。你仿佛再难轻易走她的心。

骆怀铮很想问问她，既然一直默默关心着他的家人，那五年，尤其是他刚狱那段时间，很多老师同学都去探望，她为什么从未去看过他？她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是情难以堪，还是很早就决定放弃他们的情？

但这个问题，骆怀铮依然是问不的，他也不可能问。因此他只是执起茶壶，亲手给她满上一杯清香的雪，而后说：“多吃，要不要再加菜？”

李轻鹞瞪他：“你疯了，我现在饭量也没那么大！”稍稍汗颜，于是又连带想起了把她带上歪路的某人，想给他打成猪。

——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多一，就结束了。李轻鹞准备打车，骆怀铮执意送她回家。

骆怀铮把车开到李轻鹞住的楼下，此时夜已经笼罩住整片街区，老旧的朝家园里，尤其寂静空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