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现场所有脚印，都是清晰、成串的，每个人的行路线清晰，也就是说，没有在帐篷外，发生肢冲突和搏斗。帐篷外，还留下了凶手摆放鞋的一对整齐鞋印，鞋冲着帐篷。如果是陌生人，钱成峰不可能允许他帐篷，鞋印就不会是那样。所以我认为，死者与凶手认识。

李轻鹞坐在外围，立刻站起来，答：“是。”她很明白，不仅是她跟这条线最久，这也是领导的态度——给新人发言机会。很多人看过来。

顿了顿，李轻鹞继续说：“回到犯罪现场，我也有两小发现。第一，凶手用来堵住钱成峰嘴的巾，中途拿来过，那个位置的地面才可能沾上，巾上也沾到了地上的血迹。为什么？如果他

第一、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向思翎和钱成峰，正在准备他们父女俩国的事。向思翎没有理由在这时候杀掉钱成峰，她也没有杀人动机；

第三、我觉，向思翎的作案风格，和这起案件完全不同。向思翎非常谨慎、细致、计划周全，几乎是把所有能算的都算到了，确保不错。相比之下，这起案件的凶手，虽然也有很的反侦查意识，风格依然要犷很多。无论是逃跑路线的选择，还是杀人现场的控制，都充满了机动和风险，但凶手好像无所谓。一个很谨慎周密，一个却大开大阖。他们不是一个风格。这起案件的凶手，和刘怀信案的真相，才是一个人。”

她说：“我先说一下对于向思翎的判断——我赞同方楷的话，她和钱成峰的死无关，凶手另有其人。主要原因有三：

第二，钱成峰虽然常坐办公室，但是个，结实，哪怕凶手是个男人，制服他也不容易。但在开了那一枪之后，凶手只用了一击，就制服了钱成峰，继而控制住他的手脚。这其实是比较难的事。凶手有搏斗经验，手利落，换句话说，很会打架；

第二、向思翎非常女儿，这一从没变过。如果她今天计划杀人，没必要带女儿来，只和钱成峰约好共度二人时光就行。我不信她会让女儿亲目睹父亲被杀，重蹈她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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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凶手的脸都画来给你了，你能不心动？谁不想早破案，谁不想立功，有人自然就动摇了，主观倾向于向思翎。但丁国的心就稳得很，要求所有人回归犯罪现场，看事实说话，不受扰，这也算是一保持初心吧。

这时丁国名了：“李轻鹞，你说一下，向思翎这条线你跟得最久。”

第30章

方楷是二队老资格，这时候往往靠他挑大梁，打阵，当仁不让第一个发言：“我有三想法，第一，凶手是死者的熟人；第二，凶手训练有素；第三，如果存在第四人这么个凶手，那么他早就认识向思翎，并且知她会来，好了心理准备。

她今天穿一件浅绿针织长袖，咖长，站在一堆刑警中，就像一株清雅的百合，落在黑乎乎的泥地里，越发显得个瘦苗条，肤白皙清透。可这样容颜柔的她，却不会给人半分弱的觉。大概是因为她站得太直了，神太淡了，声音又太稳。

方楷发完言后，大伙儿议论纷纷。丁国问：“方楷说的三，大家都同意吗？”

第三，从凶手的表现看，肯定是有计划的犯罪，不是激情犯罪。那么他一定提前盯梢，确定了钱成峰的行程，伺机下手。从钱成峰准备的那些东西看，谁都知，他很可能约了向思翎母女。这对于凶手而言，就形成了一个两难的选择：现场天时地利人和，没有监控，易于逃脱，是杀人的好地，再等下次这么好的机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但如果决定动手，就很可能碰上向思翎母女。但最后，凶手还是决定动手。这说明，他早就知向思翎的存在，知她是谁，并且好了心理准备，被她看到脸，也无所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向思翎没说谎。我个人认为，向思翎和钱成峰的死无关，凶手另有其人。”

她又看了丁国旁的陈浦，此刻和他师父同款沉冷梆的脸，显然想法一致，巍峨不动。

“同意。”“同意。”“观察很细致。”

丁国就叫了个人，把方楷说的三，都记录到黑板上。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丁国说：“现场主要是二队勘探的，二队先说。陈浦你最后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