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鹞：“没错，连对方是中国人还是东南亚人都不知。老丁判断过，路星的供是可信的。不过我觉得，以向思翎的格，不会让李玲那么容易死掉，一定会让她受尽折磨。她这辈最恨的人，或许不是罗红民，而是李玲。”

路星这才抬，那目光平静而疲惫，答非所问：“我会判多少年？”

向思翎除了最近请的那位金发碧的保姆，一直还有一个住家保姆，也就是现在抱着钱思甜的女人。两位老人是钱成峰的父母。而向思翎那边，李玲和向伟早和所有亲人断了来往，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过钱思甜。

当向思翎以平淡的语气说自己的遭遇时，路星就决定帮她了。他们之间的本质，是一次易，一次报恩。但在路星看来，或许也是一段情谊。一段他永远说不，也得不到的情意。

“向思翎吗？”

成为李玲的情人，将这个恶毒但并不算太聪明的女人彻底掌控，只是最基本的。

其实在逃亡云南边陲小镇的飞机上，路星已经猜来，向思翎要用他罪。但他依然什么也没有问，完全照她的计划，把李玲带到云南，给了两个不认识男人。他们看起来凶悍极了，手臂脖都有纹，一看绝非善类。

或者说，他一直等着被抓。

之后每一天，路星都在国外挥霍着向思翎给他早已准备好的额财富，天酒地，烂醉如泥，直至昨天被抓获。

陈浦和李轻鹞了审讯室，没走几步，听到一间半掩的房间里，传来孩的哭声。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被警察抓了，不要反抗，也不要隐瞒，过什么，就说什么，全都如实代。她说可能会判10年。你看，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骗我，明码标价，她不欠我的，我也不欠她了。”

两人走去，坐定。路星也不抬，还在发呆。

李轻鹞轻轻推开门。

……

——

罗红民死的那个晚上，路星照向思翎的吩咐，在约定时间来到别墅。当时向思翎对他说的是，给他一笔钱财，让他把李玲带到云南，别的只字不提。路星驾驶着那辆以薛丽之名买来的二手面包车，被监控拍到。

金发保姆名唤olivia（奥利维亚），英国人，29岁。今天上午被警方从医院带走，目前被扣押，dna送检，尚未

路星笑了：“她没骗我。”

小小的钱思甜，被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抱在怀里，正在泣。旁边坐了一男一女两位老人，一脸悲痛。旁边还有一名年轻女警陪着。

说起来，他也只有二十几岁。

人生。你能帮我吗？

但是路星依然什么都不问，在李玲绝望愤怒的哭泣声中，他转就走。照向思翎给他安排的脱之计，带着另一个形酷似李玲的女人，偷渡国。

“你刚才问我值不值得，我觉得很值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在行善积德。她被那样的三个禽兽毁了，为什么不能报仇？那么懦弱的一个女孩，已经被疯了，才敢拿起刀反杀。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保护她？哦，唯一保护过她的男人，也被禽兽们送了监狱。那就让我第二个吧。”

陈浦问：“值得吗？”

路星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他在别墅院监控拍不到的角落站了快二十分钟，向思翎才来，把一个装满保险柜里珠宝金条现金的黑袋，给了他。她全上下看起来收拾得很净，但是路星还是看到了她手背和上，沾染的一血迹。

这大概是警察们的通病。看到历尽千辛万苦抓回来的犯人，他们曾经在意念里揣过无数次、手过无数次的犯人，总想亲看看，或者和他说说话，才有案真正结束的觉。

他在人生的前半段，哪怕被人到绝境，也从没有犯罪的打算。可一旦上了向思翎的船，他就知，自己下不来了。

以陈浦的原则，依然忍不住说了句“恶有恶报”。

但他们为警察，必须得继续寻找李玲，拯救李玲。不过，那暂时是云南警方的事了。

陈浦看着笔录上的另一段文字，说：“所以把李玲去时，是在夜，对方蒙着脸，路星并不知对方的长相？李玲的仍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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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帮凶，拐卖妇女。要看法怎么判，也要看李玲是否还活着。可能，五到十年，或者更多。”

“她也会被抓回来坐牢，可能会判死刑。”

陈浦又抬看向路星，推开审讯室的门去，李轻鹞也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