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徐馨这个名字时，他茫然转过来，“大？”

二太太：“你馨被歹人诱骗，受了不少委屈，倘若咱们不帮她，她还能指望谁去？”

王珂沉默下来，原来说的是婚事啊，可现在他觉得那些都跟自己很遥远了。张灯结彩，房烛，夫妻拜……得是跟喜的女一起，否则，有什么趣儿？

二太太只当他介意徐馨失贞，忙：“娘也不是勉你与她在一起，你若不喜，娶回来当个摆设便是，这还不简单？”

男人三妻四妾稀松平常，到时候娶几房妾，等生了儿，挑个合适的记到徐馨名下，谅来她也没什么话说。

王珂到很疲倦，浑跟散架似的没一着力，他恹恹躺回到被中去，懒得见人。

二太太便当他默认了，六郎情柔顺，从来最听她话，馨儿纵然骄傲，去了晋州谅来也不敢拿乔，不怕她飞手掌心去。何况有这么大的污在，往后婆婆跟前如何抬得起？

二太太越想越觉得这亲事好极了，早先怎么没意识到呢？当然大姑主动来提更好，求人总是要理屈三分的。

这日徐宁从松鹤堂请安回来，正碰上一新装的王珂，较之日前颓唐，今日的他似乎多了神。

徐宁笑，“大在里呢。”

徐馨最近往松鹤堂来得越发勤快，跟文老太太也变得亲起来，祖孙俩时常一同用饭，叫诚意伯一面欣女儿懂事，一面又怀疑恐怕因文思远的缘故——老太太在其中到底充当何角，有没有为那两人提供便利，这真是个迷。

王珂听她提起徐馨，便知母亲那个荒唐的主意她也听说了，急急：“三妹妹……”

徐宁温和洗耳恭听，“表哥但说无妨。”

王珂话到嘴边却又给咽回去，只苦涩：“三妹妹，你最近过得好么？”

又来了，潜台词还是“我过得不好”。徐宁见识过不少情丰富的，但像王六这样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的真是少有。

她不觉叹了气，“表哥在意的便只是我么？怎不问问大在外如何，二禁足解了没有？”

因为我只关心你。王珂扬起瘦削苍白脸庞，凄然一笑，“是我疏忽了，谢妹妹提。”

徐宁并非要教训他，“我只是觉着，人得先自而后才能人，六表哥这样不思饮，非但伤人，亦且伤己，我瞧着也难受。”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似乎是对情的绝妙赞誉。可人生不单单只有情这一件事，要考虑的多着呢。何况王珂还是王家二房独苗，将来这一支都得靠他撑起，这样自暴自弃怎么能行？

王珂怔怔看着她。

徐宁正，“表哥，我希望你学会自己决断，无论何时，都不要轻易妥协，大丈夫当天立地，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