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再也回不去了。

丫暗中将这番切磋汇报给方姨娘，方姨娘不禁微笑。

夫人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但这单纯早晚会害了她，瞧瞧，不过略施小计便中招了。

比起王氏，她的危机才是最重的，嫡为尊，徐宁的生母即便封得再，也越不过太太地位去，况王氏已经是三品淑人了。

但自己可怎么办，婉丫远嫁，膝下只一个枫哥儿，枫哥儿尚且年轻，不知几时才能，瞅着杜氏母女日渐风光，将来这府里怕是连她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她自然要早打算，最少，也得毁掉太太跟杜姨娘的结盟。

下便是个契机，太太狭妒忌，龃龉加起来，已经濒临爆发，倘她忍不住对杜姨娘的孩下手，这伯夫人的位置还能否坐稳呢？

丫嗫喏，“可是姨娘，咱们都知，西厢那位本没有……”

方姨娘莞尔，“这才更好。”

倘若太太没能害了杜姨娘的孩，却误打误撞拆穿她不过是假，那杜氏也要被老爷嫌弃，怎么看都不吃亏。

何况，这事多半两败俱伤，即算是假的，太太已然起了害人的心思，老爷能放过她么？静王妃亦不肯善罢甘休。

鹬相争，她只要坐享其成便好。

丫拜服，“姨娘神机妙算。”

方姨娘漠然品着茶，这可都是人家她的，她不过为求自保而已。在这内宅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容不得半手下留情。

*

徐宁回到府中，依旧有些耿耿，便宜爹请的大夫说是他信得过的，但，会否有误判的时候？

她就问齐恒，“殿下可知太医院哪位太医长于妇科？”

“怎么，你不舒服？”齐恒下意识往她小腹瞥了，还是很平坦呀。

徐宁恼：“不是我要看病！”

她怎么会怀，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快肚就变大——当她是妖怪呢？

听完她的猜测，齐恒倒没怪她多疑，只颔首：“事突然，谨慎些也是应该的，葛太医擅长妇人方，以前中嫔妃遇喜多会找他请脉。”

不过这位葛大夫恰巧家去了，齐恒让姜事持自己的拜帖去把人请来，料来得三五日工夫。

耽误人家休假，实在不好意思，但徐宁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希望能多一重保险。

“不过，你打算怎么跟岳母说呢？”齐恒瞥她一，慢条斯理说。

这声岳母叫得还真顺，徐宁红红火火想着。但齐恒的顾虑也是她的顾虑，虽然她是为母亲好，可杜氏会否兴呢？

听起来好像她很不愿姨娘生下孩似的……

徐宁叹息，一般人家自然无须考虑这些，可谁叫她是胎穿的，心知肚明，自己与姨娘不过半路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