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确将中馈移给儿媳妇理，却也放话让她试着历练。王氏心不甘情不愿，撺掇几个厉害的婆给萧氏下威，忙着跟儿媳妇斗法，倒是没空去杜姨娘的了。

方姨娘则是忙得火朝天，一边暗示杜姨娘腹中是个男胎，一边时不时在萧兰芝跟前夸耀红芍貌，女人对这事总是格外警觉，谁知这貌丫鬟会儿还是老的法呢？

红芍着实叹为观止，方才信了王妃所言，这方姨娘无愧搅屎之名。

但，终究只是些言语挑唆，不算真凭实据，方姨娘嘴碎也不能就此给人家定罪。

直到这日，红芍带着一盒胭脂上门。

胭脂是萧兰芝赏的，但并非直接送给她，而是方姨娘先提起兰陵胭脂膏得好，颜匀净，也不沾灰。萧兰芝便随手从妆奁里拿了几盒，送给太太和几位姨娘。

红芍这盒自然是杜姨娘的份，但杜姨娘自从遇喜后便不事妆饰，市面上售卖的铅粉再好，怕伤及胎儿她也一不用，宁可素面朝天，左右她不靠度日，随意罢，知红芍，便顺手把胭脂给了她。

若是寻常玩意儿，自不必郑重其事，徐宁咦：“可是其中有何不妥？”

红芍以前在内务府便是派胭脂粉的，还会瞒着各娘娘偷偷试用，她自己就是里行家。

“王妃猜的不错，里掺了些旁的东西。”

初时不觉异样，渐渐却会枯起，到最后满脸斑驳难看死了，可见这人心有多坏，不知女容貌比生命更可贵么？

徐宁沉，“会否萧兰芝所为？”

再怎么知书达理，可嫉妒乃人之天，看看李凤娘便知了，什么事都不稀奇。

红芍摇，“我刚拿到手还是好端端的，是今早上才发现调换。”

虽然只是膏颜的细微改变，但因她府前就存着警惕，对边一切风草动都十分戒备，是而还是注意到了。

姨娘的住在西厢，大少爷跟少却住在前院，萧兰芝怎么会到后边来？这么时间，也不足以收买人手替她卖命。

况且萧兰芝也无法预料姨娘会将这盒胭脂赏她，唯有熟知姨娘日常习惯的人，方能算计得如此确。

徐宁叹：“果然如此。”

虽然猜着方姨娘不会坐以待毙，可这么快便动手，还想一箭双雕，这人的心也忒了——万一红芍用了萧兰芝的胭脂而烂脸，萧兰芝便会被指为嫉妒无法容人，将来如何在府里立足？打击了长房一脉，徐枫便可脱颖而，反正杜姨娘的孩生不下来，她自然有把握牢牢将老爷攥在手里。

徐宁披衣起，“走吧，你随我去见姨娘。”

红芍有些犹疑，她毕竟不是太医，说的话未必用，而且，这盒胭脂她本未曾动过，仅凭述不足以为凭吧。

徐宁无语，“那你想怎样？”

自己要来告发，这会儿又说证据不足，别是退堂鼓吧？

红芍灵机一动，“婢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