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云海对静王夫妻亦很是客气，“听说宋家的大姑娘跑到这地方来了，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话说得很巧妙，是大丫自己跑来的，而非徐宁蓄意收留，暗示她可以撇清系。

徐宁冷笑，“原来如此，太守大人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没答是，也没答不是，反而将矛对准汪云海上，叫汪云海心里一咯噔，人人都对蜀中大巫信不疑，怎么王妃却跟视而不见似的，难已看穿他算计？

便是汪云海自己，也没法说是纯然的唯主义者，葵婆在他里虽算不上无量神佛，但还是很厉害的。

正因如此也不能违拗。

当下赔笑：“王妃折煞微臣了，不过事关重大，微臣不能不陪着走一趟，若真有何误会立刻澄清了也好。”

自甘为葵婆附庸，意思献祭并非他所主导，乃本地山民的共同愿望。

徐宁望着天，“即便我说没有，大人也不信罢，是不是还得将王府翻过来搜查？”

这别院本是汪云海的底盘，徐宁反客为主，他竟也不着恼，仍旧颤巍巍：“王妃还请行个方便……”

葵婆却大金刀往前一站，“如此，说不得得罪了。”

居然真要里搜查——明明面前就有好几个官，这老虔婆脸上殊无畏，仿佛为山神效忠，一下让她胆都变大了似的。

汪云海搓着手，臊眉耷努力圆场，“有话好好说，两位又何必动气……”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技可真致。

徐宁冷笑连连，说什么她都不会将大丫去，齐恒却上前一步开：“没错，宋姑娘就在此地，不知您找她有何事？”

很好，他的意思竟是要当面拆穿，徐宁索退后，让夫君跟他们对峙去。

汪云海也不意静王殿下这般直白，踌躇片刻，还是坦诚：“是要许给山神。”

齐恒冰冷的目光向他袭来，“哦，你为郡太守，理应知本朝早已废除人祭，怎么还明知故犯？”

汪云海涨红了脸，一个个就会拣柿，嗫喏：“殿下有所不知，正是为了本地安泰，才不得不如此。”

后那些涂着油彩的村民神情静默而肃穆，可见默认了汪云海的说法。

齐恒轻嗤一声，拖长音调，“这般说来，若不照办，山神就会开罪于民，这是神佛还是妖？”

葵婆脸上隐隐有怒气攒聚，竟敢如此亵渎她敬仰的神明！

汪云海则飞快摆了摆手，悄悄：“殿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东西可是有灵的。”

齐恒倏然无惧，态度清朗，“若真有灵，尽来找本王麻烦，本王何畏之有？”

至此，汪云海也无法，讪讪向葵婆：“大巫，您看……”

葵婆扭转就走。

徐宁忽：“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