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能行走的，他不是瘸么？

而被齐忻押着的人同样面熟，正是吴王妃还有一个三四岁的稚童——他们唯一的嫡。

齐忻：“以易，这很公平。”

他甚少与人谈，嗓粝而沙哑，像剃刀片刮着咙，莫名瘆人。

吴王相信，自己这边一旦动手，那边两颗人也会同时落地。

背上密密麻麻爬满细汗，但不过片刻，他便大笑起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诸君莫忘分我一杯羹！”

吴王妃面如死灰，她其实不是被齐忻抓来的，而是自愿成为人质，意在劝丈夫改邪归正。

谁知吴王压不拿她们母当回事，显得她牺牲像个笑话。

景德帝脸上显不耐烦来，懒得同这帮亡命之徒周旋，正要吩咐御林军放箭——温氏只要不死，他那里有上等的金疮药，总能救得回来。

哪知吴王大笑过后，面上却骇然之，继而捂着咙，直地栽倒下去，双目圆睁。

死了？

常山在人堆里穿行，提着药箱快步跑过去，简单切过脉后，淡定：“启禀陛下，乃大厥之症。”

亦即中风，下半辈再不能动弹了——天天喝那么些虎狼药，这会儿情绪一激动，能不发作吗？

没猝死就算万幸了。

第172章 补偿

徐宁并未前往观战, 而是留在慈宁侍奉汤药。

黑沉沉的汤药喝嘴里，邓太后眉皱得老，明明是戏, 可为了装得像些不让人起疑，不得不天天煲各苦药, 一冲鼻气味——太医院开的虽是太平方, 也照样难闻得很。

徐宁徐徐将汤药凉，温柔递到太后边, “良药苦利于病，您可得保重凤呀。”

又变戏法似的从后掏一碟渍樱桃。

她天天带的饯都是不重样的, 知老人家嘴馋新鲜，有意减少糖的分量，将其成茶余饭后的佐餐，如此无伤大雅, 对邓太后反倒有寻宝似的乐趣——光是猜测哪果就够费脑了。

邓太后一鼓作气饮尽，忙不迭将樱桃放嘴里, 沁凉酸的滋味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人老了味觉退化, 正需要开胃的东西。

徐宁也陪老人家一同品尝。

邓太后见她眉都不皱一下, 意有所指：“你最近吃酸的。”

“天气太, 荤腥油腻都倒胃, 正好克化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