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年前，长公主小产过一次，自此便落下病儿了，每逢癸将至便腹痛异常，最严重的时候还疼过去，请太医调理多年也不见好转。

是为男开设的，只是谢家女儿须得像男一样读书习字，所以谢家索办了个女学，专为谢氏族人开放，没想到后来女学的名声越传越广，不少世家贵女乃至皇家女都想方设法地托关系前来听课，谢家脆就专门修了个女学，和皇家各一半银钱，让这些贵女有个能念书的地方。

与其说谢钰之妻是‘份’，倒不如说是门儿‘职业’。

谢钰皱了皱眉，本想反驳，但仔细想想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错儿。

长公主神倦怠，面上却仍刚：“我大半辈都过了，生了个儿，难还要看他脸不成？”

沈椿被百两黄金砸昏脑，恍恍惚惚地：“...谢谢掌柜的！”

谢钰淡：“看人不能只听传言，母亲当知这个理。”

所谓柿捡的，有时候一个人被集霸凌，并非因为他有什么过失，只是因为欺辱他的代价最低。

长公主微微语，撇过脸：“你们大婚不过五六日，你就这般信她？”

他想了想：“当然不止谢家如此，其他世家也大差不差。”

只是谢钰走了之后，长公主难免生气，从小腹到后腰都是酸痛难忍，女官忙取来袋帮她捂上，叹：“您这气实在也太大了，该跟三郎好好说说的，可万不能这么动气。”

长公主一挑眉：“我当然知，可若只是一个两个人说她不好，我还不会当回事，但她分明和承恩伯府上下都不来，这难全都是别人的错吗？”

女学的山长历来由谢家宗妇担任，如今女学的山长自然是长公主，谢钰既然答应要送沈椿去上学，必然不会言，忙完手的事儿便去同长公主商议此事儿了。

谢钰一手搭在案几，手指轻两下：“我从未答应过母亲和她和离。”

第一天还未正式开始学习，女官光是细说了一下沈椿要学的东西，便了足足三个时辰，她听得两鳏鳏，直到谢钰回来，她才心有余悸地问：“要学的东西真有这么多吗？”

谢钰看她一，才：“谢氏家主聘娶宗妇之前，会从德言功容四大条来打听女方，每条下面又包涵十几小条，从言行举止到待人接，小至衣衫上的一枚坠佩是否合规，都会一一甄别，祠堂有专门的一本书，用以教导后辈如何挑选妻或者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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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谢钰嗓音略沉：“我曾审理过一个案，四少年坑杀活埋了同窗，其实在杀人之前，他们便欺凌侮辱那少年，步步试探步步，动辄打骂不休，这并不是因为那少年有什么过失，而是因为他家中困窘，无人可以依仗，也无人为他，难母亲觉着这少年被害，是他

长公主心下仍是不满，但她虽贵为公主，总也拗不过大权渐握的儿，只得应下。

......

谢钰不自觉代‘掌柜的’这个角，勉励：“若你能尽早学会这些，谢府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谢钰却轻轻摇：“我愿意给她个机会。”

沈椿先跟女官学了几天规矩，然后就开始了正式的上学生涯，谢家的女学和谢府仅有一墙之隔，她每天穿

他甚至开了奖励条件：“若你能在冬之前学会楷书，每个月的月银我可以给你翻三倍，如果你在年底之前能把规矩大致熟知，年底另有百两黄金的相赠，这些都从我内库来。”

她一直是这个脾气，女官苦笑了下，也不好再劝。

所以世家娶妻皆论门第，倒不是因为嫌贫富，而是同为世家的女，更清楚门规矩，嫁来之后很快能得心应手地料理庶务，若以招工来说的话，沈椿是彻彻尾的‘新手’，就连识字都得从开始学。

沈椿瞪圆了睛：“这怎么跟，怎么跟...”

谢钰：“...”

长公主一听就皱眉：“不是说寻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和离吗？怎么又要送她去念书？”

长公主这人脾气大规矩多，办事儿却一向分明，不光给沈椿办理了学，还特意派了两个中的女官去教导规矩。

的缘故吗？”

既然沈椿有意弥好，他也该试着慢慢信任她。

她磕绊了会儿，才终于想一个合适的比喻：“跟掌柜的招长工似的。”

长公主颇为不悦：“我之前着意打听过，她在家的时候，经常撞长辈，忤逆继母，便是冲这两条，我只让你同她和离，没有休书，已经算给她留下颜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