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了，你这些年杀过多少人手上

沾了多少血只怕你自己都记不清了, 你真觉得她能接受一个心狠手辣叛国背主的人？她会心甘情愿地跟你回突厥吗？”

谢无忌瞳孔猛地缩了下，仍是冷冷：“我说了，这是我们二人的事儿，用不着你手。”

哥舒那利嘴动了下，但见谢无忌脸难看, 想到这位的杀，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其实他还有个问题没问，像谢无忌这样的相貌才, 只要他肯，边一定不缺女人, 何至于喜一个小丫喜了这么多年？

谢无忌手指了眉骨，撩起帘重新上了车。

沈椿这会儿又乏了, 蜷起又睡了过去。

谢无忌见她脸上多了酣睡的粉，神情不觉缓了缓, 小心翻枕和被褥，给她垫好盖上，然后单手托腮，看着她的睡颜神，底不知不觉多了笑。

他的小姑娘长开了，也变漂亮了，难怪他一直没认来。

他还记得她那时候黑黑小小的，像是一只包骨的野猫，跌在坑里被捕兽的陷阱夹住，一声一声叫的凄厉。

那时候谢无忌还是谢家曲，本来是有主人颁布的任务在的，他这人天生没同情心，本来想弃之不的，但走几里地，她那一声一声惨叫扎在他脑袋里似的，扰得他心烦意。

他低骂了声，终于折返回去，扔下麻绳把她拉了上来。

他给她上药，背着她山，背地里帮她解决了垂涎她的老光，临走的时候还把上所有的钱都留给她了，那段时间谢无忌自己都纳闷自己怎么转了了。

到很久以后，谢无忌才反应过来，有个词叫同病相怜。他没有能耐护住少时的自己，但那时候他至少还有余力庇护得了她。

谢无忌这一坐就是半天，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沈椿才再次睁开，有些茫然地问：“什么时辰了？”

“快夜了，”谢无忌把好的粮和递给她：“睡饱了？吃东西吧。”

这吃实在简陋，谢无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下：“先吃这个垫垫肚，等到了城里我再带你吃好的补一补。”

沈椿接过粮：“这有啥，有饼有就好的了。”

不愧是他家小椿，就是懂事！谢无忌在心里喜滋滋地夸了句。

等沈椿吃的差不多，谢无忌手指轻敲了两下膝盖，清了清嗓：“小椿，我有件事要问你。”

哥舒那利的担心他不是没有过，不然也不会在沈椿问接下来去哪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隐瞒了要带她去突厥的事儿，也不曾告知她自己这些年究竟过什么。

谢无忌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他唯一担心的是，她能否接受现在的自己？

他吐了气，压下心中的退缩不安，扬眉笑了下：“你到底喜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