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宸依旧很温和。

他垂下眸，看向怀中熟悉的人。

思及此，她努力压下心里的羞赧，让自己亲昵地靠在了萧元宸的膛上。

但丽嫔说的话，问的问题，都透着古怪。

傍晚时分，他翻了丽嫔的牌，而这里就是永福。

即便此刻他似乎中了迷药，神志不太清醒，可若有朝一日他能解开迷药的药，重新把事情都记起呢？

沈初宜稍稍安心，她抿了抿嘴，声音很轻，犹如在云间飘。

不会有错的。

“她心生歹念，谋害妃皇嗣，自然罪有应得，但其已有八载，同家中并无往来，若要把灾厄降临其家，倒是牵连无辜，没有这个必要。”

不再冷漠疏离，不再沉稳练达，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元宸确实俊无俦，但此刻沈初宜却无暇欣赏。

“陛下，若有朝一日，臣妾也被人迫，受人牵连，陛下可会放过臣妾？”

连带这两次夜里见的她，觉也同往日不同。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声音很温和。

红果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沉默送她离开房。

女弱无骨这样依靠，似是全心依赖。

她正垂眸沉思，忽然一双大手向前一揽，她猝不及防跌落男人宽厚的膛里。

此刻的萧元宸也毫无戒心，并不会疑神疑鬼。

沈初宜脸上温，但她脑是很清醒的。

“你放心，朕会宽恕你的。”

她微微倾上前，动了动鼻尖，仔细嗅闻萧元宸上的味。

耿贵嫔还在月里，洗三也只简单办了，只有两位太后和陛下亲临，丽嫔等妃都没能前去。

也可能，闺房之中他就是如此。

不过沈初宜的问题他一时间竟回答不上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好多了，孩们也好。”

是的，她就是丽嫔。

丽嫔的容颜他自然是熟悉的，可此刻再看，“丽嫔”面上仿佛隔了一层面纱。

这样的萧元宸，跟白日里沈初宜所见的年轻帝王全然不同。

“丽嫔”很兴。

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她就是丽嫔。”

可心底里的声音，却还在促他：“你要回答她的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如此看来，这位杀伐果断的皇帝陛下，并非冷厉残忍的暴君。

仔细看去，才发现皇帝陛下睫密，犹如一条纤细的蒲扇，遮挡住了他眸中的所有锋芒。

萧元宸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帮她把鬓边碎发藏在耳后，违心说了一句：“朕如何会怪罪于你？”

重新换上那烟罗寝衣，摸着光柔的料，她甚至同红果笑了一下：“有劳红果了。”

她知，自己同萧元宸相的时间不多，也就在此刻，在永福的东阁里，才能说上几句话。

重新踏东阁，看到男人熟悉的动作和影时，这一次沈初宜不再张害怕。

“怎么了？”甚至还关心了一句。

萧元宸耐心解释：“故而只罚她家人三代不得科举，便也罢。”

离他近了，龙涎香的味越发清晰，但那重的辛辣香味依旧烈。

是她，又非她。

这一定不是龙涎香本该有的气味。

沈初宜沉下心来，思忖片刻才声开询问：“陛下，耿贵嫔如今可好些了？”

沈初宜可以确定，这味破坏了龙涎香的沉静。

“陛下，臣妾听闻耿贵嫔是被她的大女所害，那大女确实罪有应得，她的家人呢？”

沈初宜一个机会都不想放过。

萧元宸微微蹙起眉。

她足尖地，轻轻行至萧元宸边，垂眸看着他假寐的侧颜。

沈初宜眯了眯睛，她伸手，轻轻在男人膛上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