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沈初宜看不清端嫔的神。

“恭喜沈妹妹，”端嫔声音柔和，“如今妹妹也算是苦尽甘来，若是得空，便来本里坐一坐，同汪妹妹一起说说话。”

沈初宜回答：“回禀宜妃娘娘，妾娘家姓沈。”

今日亦是如此。

她一看到了沈初宜，提醒了端嫔一句，端嫔便直起居临下看过来。

宜妃居临下坐在步辇上，上穿着赤红的牡丹大袖衫，妆容致艳丽，丽尘。

李姑姑上了前来，请汪才人坐下，然后才看向沈初宜：“沈才人，您若是觉得不适，也一起坐下来等吧。”

“汪安好。”

她本来生得瘦弱，并不显得多么健壮，如今六个月显怀，更显得四肢纤细，肚鼓胀，有一不太协调的臃。

“不过是仗着几分颜，卖力邀的货，”宜妃声音不不低，在场众人都能听见，“即便有，也到此为止了。”

这是她在尚局打听来的。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碰到了已经在巷中等待的端嫔娘娘和汪才人。

“大家都是一妹，应该相互抚照，”

汪才人羞涩笑笑，她摸了摸肚，显得很是慈。

三人忙对宜妃行礼。

汪才人虽然笨嘴拙，却也知学话，闻言便：“是了，妾能有幸侍奉端嫔娘娘，是妾的福气。”

宜妃目下无尘，垂眸扫了三人一，对端嫔和汪才人答不理，最后目光落在了沈初宜的上。

沈初宜忙上前几步，对端嫔行礼：“见过端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端嫔很是关心：“李姑姑，请汪妹妹坐下来等。”

沈初宜没有说话。

宜妃上上下下打量沈初宜，那目光直白极了，眸里明晃晃写着鄙夷。

沈初宜从未见过这位世家大族的恭睿太后，关于她的故事也并不多，不如曾经作为皇后的庄懿太后，有几十年的理规故事可以讲。

沈初宜跟汪才人一唱一和，说的端嫔面红，喜上眉梢。

端嫔边的姑姑姓李，也是端嫔娘家赐姓带中的。

等了一刻，汪才人影就晃了晃。

两人走在安静的巷里，舒云低声：“听闻恭睿太后喜读书，一直手不释卷，平日也少来行走，只在敬安读书。”

原在永福时，端嫔同丽嫔关系不错，经常登门，沈初宜见过她许多次。

她看到沈初宜，温温柔柔地笑。

每一次，端嫔都很和气。

她们三个来得早，不好直接登门打扰太后，就一直站在巷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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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宜妃娘娘。”

说到这里，沈初宜又奉承一句：“娘娘真是贴。”

端嫔眉很温柔，她是典型的江南人，清秀优雅，上有一尘气质。

沈初宜：“知了。”

端嫔难得显得严厉：“听本的。”

不过她却没有继续坐在步辇上，而是下了步辇，站在那里等沈初宜过去。

“你就是顾庶人的那个小女？”

端嫔自然坐在步辇上，汪才人站在边上，正在听端嫔说话。

她话音刚落下，一清脆的嗓音便响起：“你可真会人。”

舒云松了气：“希望太后和气一些。”

汪才人忙说：“娘娘，这使不得。”

“沈妹妹有心了。”

其实不太合规，思及两人都有，倒是无人会质疑。

沈初宜忙见礼，了谢，然后才看向汪才人。

汪才人是去年十二月有的，算算时间，如今已经六个月了。

看端嫔对她多好，人人都要羡慕的。

沈初宜不便多言，只能关心一句：“如今已经显怀，要多注意才是。”

讲先帝时的旧事。

同衣着朴素雅致的三人相比，她仿佛是百丛中的牡丹之王，让人望尘莫及。

沈初宜摇摇，笑：“妾无碍，多谢娘娘关心。”

沈初宜回过，就看到宜妃娘娘的仪驾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