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再一些，就要割伤大血脉了。

白选侍轻声细语开：“陛下，妾有个不情之请。”

说是再议，已经算是缓和了。

语气倒是还算温和。

白选侍有些自责，睛也跟着红了。

沈初宜说着，不由叹了气。

沈初宜心里可是雪亮的，方才萧元宸虽然没有训斥她，但心里肯定压着火气。

倒是萧元宸反而别过，不去看她。

父亲舍不得孤儿寡母，不忍心她们以后颠沛离，每当想到之后母女三人艰难求生的画面，父亲总是彻夜难安。

萧元宸抬眸看向她：“说吧。”

“陛下，臣妾知要好好保护自己，可危难当，舍己救人几乎是下意识而为。”

到时候路答应是否还能活着都未可知。

沈初宜至今都记得他死不瞑目的眸。

萧元宸一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沈初宜第一次被他这样讯问，一时间有些错愕，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伸另一只手，轻轻盖住了萧元宸攥着她的手背。

萧元宸顿了顿，他没有立即开，只是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半晌才：“再议。”

“都是妾不好，若妾早些同太后娘娘禀报，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曾经她在床榻边送走了父亲，看着他不甘地挣扎着气。

她柔纤细的手指就像勾，一下下在他心尖挑拨。

萧元宸慢慢回过来，看向沈初宜：“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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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宜问：“白选侍？”

沈

如此说着，沈初宜眶倏然红了。

“臣妾不应该以试险，妄图救人。”

毕竟还有几名妃在，若是直接训斥她，实在不给婕妤娘娘脸面。

酥酥麻麻，跟挠似的。

她思忖片刻，才开：“陛下，妾知那女犯了规，可妾心里总是想起她被打时的哭声，心里十分难受，是否可以请陛下网开一面，饶恕那女一命，把她逐去，给她一条活路。”

白选侍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羞赧地眨了一下睛，轻声：“妾胆小，还在为方才的事情忧心，还请陛下和沈见谅。”

可病膏肓，命至终途，他再不愿意，也违抗不了天命。

“其实，”白选侍犹豫片刻，还是，“其实妾之前听到过她训斥那名人，只是妾刚，人微言轻，又不知内情，便不敢多说话。”

一下，两下。

不过现在被白选侍抢了，沈初宜也并不生气，她平静坐在边上，神情丝毫不。

她伸手，用小指轻轻去碰萧元宸的小指。

沈初宜不等他开，直接便：“我错了。”

这三个字真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虽然堵住了萧元宸的话，却奇迹地打消了他所有怒火。

“说起来，那女也是可怜。”

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湖。

初宜仰着看萧元宸，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嗔和讨好。

她说着，重重叹了气。

等人都走了，沈初宜才抬眸看向萧元宸。

但这火气全是为了她，沈初宜心里还是觉得妥帖。

“臣妾不是为了让陛下褒奖，也并非多么喜路答应，只是不能睁睁看着人命在自己前陨落。”

白选侍睛一亮，脸上顿时喜神，她忙起，对萧元宸：“谢陛下恩典。”

沈初宜的话。

白选侍对他羞涩一笑，笑容恬静，犹如日幽兰，安静雅致。

萧元宸大手一挥，白选侍就窈窕离去。

他周气质摄人，那双邃的眸仿佛有千万思绪，全都被那乌黑的瞳仁隐藏在云雾之后。

这本来是沈初宜想说的话。

她的右臂还有伤，萧元宸一动不动，任由她安抚。

“妾有些担心路妹妹，这就告退了。”

“臣妾已经看过太多人离开了。”

“可当时，臣妾什么都没想，只看到那金钗上的寒芒闪过，若不挡那一下，路答应恐怕会血成河。”

由白选侍开，倒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