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无碍的反而是意外现在后殿的沈初宜。

她那双睛，从初见时的那一刻，就从未变过。

因为被带走的皇，德妃宜妃都有，所以这件事，无论是德妃还是宜妃，结果都没什么不同。

无论是天灾也好，人祸也罢，归结底，事在人为。

此刻，她就那样认真看着萧元宸，一瞬不瞬，一眨不眨。

她撑住摇椅的扶手，倾上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沈初宜却有些惊讶。

走那一日之后，萧元宸一直都是绷的。

“陛下可怀疑过臣妾？”

面对沈初宜，萧元宸也从不隐瞒。

“尤其是他们敢对皇嗣下手，实在胆大包天，其心可诛。”

此刻桃坞的园里，只有他们两人，许多话都能直抒臆。

只有看着沈初宜睡颜的时候，他才有片刻放松，也有片刻的庆幸。

灯昏黄，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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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宜没有看到宜妃的模样的，但她亲见到哭泣的小应鸿，那些灾厄，本不应该降临在孩上。

萧元宸忽然笑了一下。

明亮，有神，清澈而净。

若是从沈初宜的角度看，她成了这件事的最大赢家。

对她的信任，似乎从一开始就刻在了心里。

园之中，年轻男女风姿翩翩，对坐浅笑。

在她的印象里，萧元宸从来都非常笃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从未有过畏惧之心。

萧元宸能受到她的认真。

————

“未曾。”

“多谢陛下。”

简直如仙画。

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比这畅园的山泉还要透彻。

“是否因朕太过仁和，让那些人肆无忌惮，胆敢这样大不韪的事。”

“害得你担惊受怕，害得她们受伤。”

亦或者说，他总是相信，凭借自己，凭借满朝文武，所有的困难都能被击溃。

最终的结果是惠嫔摔了一跤，狠狠动了胎气，需要静养数月甚至更长时间，尚且不知孩是否能保住。

：“若不是宜妃，那么以德妃的，大抵也会在后面相陪，德妃会不会去主动救惠嫔，我不知晓，但在我的认知里，德妃和宜妃都不会舍弃自己去救她人。”

沈初宜就那样凝望着萧元宸，神定，眉目笑。

不知为何，从至尾，从永福开始，萧元宸就下意识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不仅自己一伤都没有受，反而救了两个皇，立了大功。

对于里有人敢这样的事，他非常生气，但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却从未表现过生气和愤懑。

“朕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朕甚至觉得有些歉疚。”

思及此，沈初宜倏然抬，挑眉看向萧元宸。

沈初宜听到这两个字，眸中那瞬间爆发喜悦来。

桃坞中的朵依旧婀娜芬芳，晚风之中，摇曳多姿，簌簌作响。

若遇事只会退缩，那他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所以他也很认真的，毫不犹豫地回答沈初宜。

她很认真。

而宜妃被烧伤，不仅要医治一年甚至数年，留下的疤痕也会让她再无争的可能。二皇脚腕受伤，以后不能习武只能习文。

是萧元宸看过最难忘的眸了。

无论幕后之人原先设想的如何，最终这样的场面，肯定也会让她满意。

庆幸沈初宜平安无事，庆幸她是如此机智聪慧。

茉莉芬芳充斥鼻尖，萧元宸觉得一颗心也跟着宁静了下来。

但现在，萧元宸并非是退缩，他只是有些歉疚。

萧元宸重新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