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宸的手掌慢慢下移，挪到她已经不再纤细的腰上，他微微直起，垂眸看向她。

是的，她在。

萧元宸缓缓舒了气，他重新睁开，这一刻，神无比定。

这一年来，她陪伴在边，陪他一起走过漫长的路。

此时此刻，过往一切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纠结的，沉寂的，在意的，痛心的。

“太冷了，回去吧。”

等沐浴更衣结束，沈初宜见萧元宸今日没有看奏折，反而陪着她回了寝殿。

无论任何事，想要到最好都是最难的。

沈初宜脚步微顿。

沈初宜伸后，环抱住萧元宸，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拍着。

“陛下真是的，怎么把臣妾的话抢了？”

萧元宸松开了沈初宜的手，他弯下腰，把她拥抱怀中。

还在就好。

“初宜，你真的很好。”

她在他耳畔认真说。

唯有拥抱，让人最是心动。

的是皇帝，最难的也是。”

直说皇帝名讳实在僭越，可她这三个字说，却重重砸在萧元宸心尖上。

灯昏黄，照耀人心，在一片橘红光影中，沈初宜抬起眸看向萧元宸。

萧元宸垂眸看向沈初宜，背着光，沈初宜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捕捉到他眸中的星光。

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她的未来里是否有他，在他的人生前路中，始终都有她的影。

她的睛很明亮。

天地万，星河山川，似都在这一双盈盈眸中。

她要直达终，永不退缩。

一盏鲤鱼灯挂在垂门下，好似一起顺而下的游鱼。

萧元宸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可这不过是假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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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不耀，却是夜中唯一能指引前路的明灯。

沈初宜从来不相信永远，就如同她不信任情一般，对于沈初宜而言，顺而下的这一段旅途才是最重要的。

都在那一声“我在”里化为泡影。

“这一路艰难险阻，陛下从未退缩，反而逆而上，”沈初宜仰着，认真看向萧元宸，“作为民，臣妾由衷谢上苍。”

随着，孤木相互碰，树枝纠缠在一起，似乎此生都不分离。

沈初宜尾上挑，带着一丝笑意，她轻声开：“前路漫漫，阻且长，然陛下亦然步履不停，走向正途。”

她的笑声很轻，可两人姿势太亲密，萧元宸轻而易举就听到了这个清灵的笑。

“上的那片天是陛下。”

沈初宜，她被萧元宸重新牵起手，两个人回了寝殿。

皇帝陛下的怀抱温，他的拥抱结实有力，两人脸颊贴着脸颊，脖颈纠缠在一起，带来直达心底的温。

这就足够了。

“陛下，作为皇帝，您已经竭尽所能，所以……”

人亦是如此。

沈初宜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

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定。

萧元宸缓缓闭上双眸。

“回您最想的萧元宸。”

让人沉溺，也让人弱。

沈初宜一直安静听他诉说内心，两人行走在寂夜中，犹如一双孤木，靠着湍不息的泉，才慢慢靠在一起。

“我在。”

可树枝缠的温却还是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内心不是没有动。

沈初宜踮起脚尖，轻轻抚摸萧元宸的脸颊：“所以你可以放松一些，偶尔可以一下自己。”

“沈初宜。”

她手腕轻轻牵动着萧元宸，带着他慢慢停在了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