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宋事招呼民夫把和米抬来。

起来。

“不行不行。”

刘氏隔着屋门回：“不回家吃难饿肚么？我问过炭儿，你们亥时便放工了，我留着汤锅等你，别又让你哥哥生气。”

洪良璋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时应和两句，总算把自己弟弟的事遮掩过去。

肩宽足有两尺，虎臂蜂腰，眉电目，长相依稀和洪良璋有几分像。

洪良璋貌似不经意地摆了摆手：“那是我远房表弟，家里遭了瘟疫，逃到我这儿来了，前阵求到东主，在山里炭窑工，傻力气，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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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老相识了，嘛这么客气。”

这扇猪分量很足，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两个短打民夫面黄枯瘦，抬得手直哆嗦，洪良玉一言不发，接过整扇猪扛在背上，两只手拎过两袋米，稳步送了厨房，又招呼了刘氏一声，门去了。

宋事也拱手回礼：“瞅就要中秋节，东主命我给西宾加送束脩，往年的规矩，是十吊钱，两只山，五十斤大米，一扇猪，我到库房一清，剩下一个大猪。脆一并给洪先生送来。钱在我这儿，您一。”

来人穿一灰布长衫，糟糟的发辫被瓜帽遮住，带黑框镜，两撇狗油胡随着嘴角的翕动上下翻飞，看上去有几分卑琐和狡猾。后面跟着两个短打民夫，上扛着米袋和猪。

他扎扎，把镜往上一抬，额上挤三横纹，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没有说话。

“有印象，有印象。”

“嗨！自打匪天保仔被官府剿灭，这地方上的就没听过，什么十合义，小刀会，五龙教，的很。就说这只香军吧，他们在梧州造反，不凑巧，把杨总督的使仆给杀了，还抢了一封当朝给大学士赵韵的密函，要不杨大人怎么着急上火要剿灭他们呢。”

洪良璋心一突，摇得似拨浪鼓：“他见血就，哪当得了团勇。我姑妈家就这一独苗，诶，怎么又冒个香军来？”

那人也注意到洪良玉。

洪良玉转要院，只听篱笆外面有人声叫。

“洪先生，洪先生。”

“那位是”

宋事直：“诶？东主正要组织团勇，合官府剿灭香军悍匪，我看你这表弟就不错呀！团勇的待遇好，不比个烧炭工多了？”

洪良璋急忙拖着草鞋推门来，冲来人拱手：“宋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洪良璋听了，也只能答应：“那好吧，东主说最近不太平，到都有匪，你路上小心些。”

“确实是有事，前阵窑里一个工人前阵中煤炭毒死了，他家里只剩胞妹，工上凑了些钱，托我送去。”

手掌托不住的海碗，洪良玉只七八就连米带吃了个净，他抹了抹嘴，等了好一会儿，耳听得屋里动静歇了，才冲屋里：“哥哥，嫂，我去上工。晚上就不回来吃了。”

“宋事有心，有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