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骁向后靠着梯，安静地消化着“凌焕臻退役”这个消息。

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夏驰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靠过来！”

“他中投太臭了啊！以前有焦颖风在外线远投，凌焕臻这个弱没那么明显。可后来焦颖风因伤退役，他中投烂的弱就超明显了。”叶朝影说。

“最后我还是想说我很不甘心，我用了十年的时间还是没能达到你的成就，也没能把中国男篮带去更更远的位置。我多么希望……今天在这里发表退役演说的人是你。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看到一个超越你的时代。”

开场是模式化的一通谢，谢球迷，谢篮协，谢教练，谢对手等等。

周哲骁回答：“一场比赛四十分钟，前面的三十七分钟，凌焕臻想投篮随便他投，反正不了。最后三分钟，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他投关键球。”

周哲骁看着掌心里的小东西，他在机场就见到的年轻人几乎每一个耳朵里都着这样的耳机。

“听起来很掰啊。关键球先生……”

“那也不用他吧……他看了多难受……”小胖有些同情对方。

小胖好奇地问：“什么外号？”

“嗷嗷嗷，说话不要说一半啊！什么潜规则？”小胖睁着大睛，双充满好奇。

夏驰逸的肩膀轻轻撞了过来，给他递过来一个没有线的耳机。

小胖看了看室友，抓了抓后脑勺：“虽然我不看篮球，但我也知凌焕臻这几年很努力想要带新人，可惜人才储备青黄不接，他本带不动吧。伤病缠……他现在总算可以休息了。”

演说词并不长，回顾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路和成就，凌焕臻的表情也一直平静和稳定，直到最后，他的睛忽然泛红，声音哽咽了起来。

凌焕臻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席发布会的所有老将和教练，甚至于媒工作者们的睛不约而同都红了。

“你他什么？”夏驰逸问。

英雄迟暮，如果盛星鸣还活着，也许会经历同样的结局。

夏驰逸将手机递到了周哲骁的面前，小小的屏幕里三十七岁的凌焕臻坐在摄像机前，这也将是他最后一次着队服现在公众场合了。

“嗯？”周哲骁不知对方想要什么。

叶朝影仰起，闭上睛，呼一气，“啊……以前我还是凌焕臻的黑粉呢，三个月前还在网上他。”

“你怎么还不？左耳……”夏驰逸看周哲骁没有什么反应，直接拿了回来，拨开他耳边的发，把这个小东西了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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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球先生。越是关键的时候，他反而越能投中。所以国际比赛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夏驰逸有些惊讶，总觉得被周哲骁夸奖的

接着，耳机里传来令人久违的声音，凌焕臻褪去了年少的锋芒，此时透过耳机传递过来的是被时光磨砺之后的沉敛。

夏驰逸的指尖很温，像是转瞬即逝的翅膀，掠过周哲骁的耳廓。

室里三个人都默默不语，拿手机看微博搜，短短几分钟，微博搜前十里，凌焕臻的名字占了七条，无数评论都在叹凌焕臻的退役代表了男篮黄金时代最后的落幕。

“确实很臭。但是他的篮板在cba里无人可及。”周哲骁开，“而且他的投篮虽然很烂，但每到最关键时刻，却总能投。所以除了‘打铁之王’这个外号之外，他还有另一个外号。”

放下手机，寝室里所有人都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