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知钱天一这句“怎么样”的意思，无非是问他有没想好他们的伙。梁健耳边又响起岳父陆建明的话，“那就赶快行动，有些事情等不得，有些钱也省不得。”

梁健以前的工作，大分是理黄少华给的任务。黄少华没给什么事，他反而有些空落落了，上洗手间小解的次数也比往日多了。从洗手间窗，往外可以看到落叶乔木正在掉叶，心里就有些怅怅然。以后都会闲得可以在洗手间看落叶啊？一个年轻人闲到这份上，不一定是件好事啊。

梁健在聊天窗敲了几个字：忙去吧。又加了一个抱拳的谢符号。

梁健听余悦这么说，心里顿时有些嘴上想沾小便宜的冲动：你这不是第六，而是跟你师兄心有灵犀吧？

余悦所在的区委办秘书科，可不是一个闲得下来的地方，她又是科室骨，起码上班时间应该不得闲。梁健猜，余悦肯定是听说了党委书记黄少华调走的事情，特意来安安他的，虽然她什么都没说，都在聊些不着边际的话，可他还是很谢她能关心他的心情。

回到办公室，qq上一个像闪动着，他看了备注名是余悦，就开一看。余悦在问：什么呢？

梁健跟余悦聊天，没什么忌讳。这他也奇怪，或者说是庆幸。在单位里他说话总是留着三分，藏着对边人的小心翼翼，就是对余悦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避讳。也许，这是因为余悦是他师妹的缘故。余悦与他同是江中大学中文系毕业，他在中文系写了些糊人的诗歌和小说，又鬼使神差发表在了几家国家期刊上，搏了个“中文才”的誉。余悦江中大时，他已快毕业，因此大学时代两人并不熟识。毕业后，考在同一个区的公务员，偶然的培训机会才认识，余悦读大学时就听说过“中文才”的名，对他也有几分好，两人留了手机和qq，平时偶尔三句两句的聊。

梁健：领导要走了，闲了一个上午，就有些闲不住了？你说贱不贱。

。”

他回了句：在骂自己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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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悦：我是不放心我师兄啊，早上突然有第六，好像觉得你心情不大好，所以聊几句试试看我的第六准不准。

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有些贱骨。以前跟着黄少华，整日忙忙碌碌，不是文字材料，就是陪着下村走企，一天下来，不定晚上还得搞材料。当时总是抱怨工作太忙，琐事太多，真想有一两天闲日磨叽磨叽。倒好，才闲了一个上午就不自在了，这不是贱，是什么。怪不得有些领导在位时风风火火，一旦退休没了权没了势，反而萎靡不振，一些还脆得病医院就此撒手人寰。看来有时候一个人还真得有事，没有事情给人来定个节奏、调整步伐，人就了、颓了，甚至废了。

余悦像又闪动了起来：知自己贱就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办公室现在可忙得不可开。

梁健刚想对钱天一说，“那好吧，我参加。”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黄书记”。

黄少华电话过来了。

从上午8：30上班到中午11：30午饭，期间，梁健两次到原党委书记黄少华办公室。黄少华上就要到区育局工作，肯定需要收拾和整理办公室，把该带走的带走，把该留下的留下，把该扔垃圾筒的扔掉。可这天上午，黄少华并没整理东西，两次办公室，黄少华要么在接待一些客人，这些人大分昨天已得到了黄少华要走的消息，要么是在一本本上记些什么。梁健向来不过分关心领导的私事，对于他记的东西也努力克制着好奇心，没用多瞟几下。两次，他都只是简单的说一句，“黄书记，要我什么，随时跟我说。”黄少华也只是简单的一句，“知了，现在没事。”

余悦：去，你自我觉很好啊，看来没事。我闪，事去了。

梁健怀疑：你那么忙，还有空聊qq。

午饭之前，钱天一又来了一趟他的办公室。见曹颖也在办公室，他就没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句，“怎么样啊？”

梁健想，可能还真得当机立断，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如果跟钟涛搞不好关系，梁健以后在十面镇的日肯定好不了了。这就是现实吧，否则像常戚、钱天一等人为什么会急刹车，调转车靠向钟涛呢？

余悦：为什么犯了贱？

石宁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然落地，这么说钟涛还是把自己当作自己人的，虽然自己话没说到他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