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省长看向了成汉，说：“来，成汉同志，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成汉的回答，很是负责。确实，他并不是宁州市的本土官员，对宁州市并不了解。若是随给一个企业名称，无疑是不负责任的。

成汉刚说完，罗建新抢着说：“市长这话，说的倒是轻松。这快刀斩麻，也要刀够快才行啊！这宁州市这么多的大企业，不少企业，关系都通到北京了，我们这把刀，在人家里，跟把果刀一样。”

成汉想了有十秒钟，才回答：“虽说，快刀斩麻。但，这第一刀不能随便下手。我觉得，应该选一家有代表的企业，作为第一个目标。只要这第一刀成了，那么后面的事情，阻力就会相对小很多。就算是果刀，也能快起来了。”

成汉的办法，其实说白一，就是杀儆猴。张省长听后，眉微皱，陷沉思，不知是在想成汉的这个建议是否可行，还是在想到底哪个企业比较适合当这第一只。这时，杜省长忽然发话：“那成汉同志觉得，哪个企业比较合适？”

梁健对于张省长这话也有些意外。以他对张省长的了解，他很少会这样直接，况且，这罗建新好像是华剑军那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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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罗建新的脸立即沉得都能滴下来了。在场的人也都惊住了，包括杜省长。虽然张省长说的是如果，但谁知这如果会不会变成真的？谁知这如果是不是代表着张省长已经有让成汉替代罗建新的想法了？

而此刻，张省长的目光一落到他上，梁健坐在这里的意义就产生了变化。

杜省长想了想，回答：“宁州市，可以说是重灾区。这几年因为重发展经济，宁州市的环境污染已经很严重了，治迫在眉睫。不过，有一句俗话说的好，这饭一吃不成胖。这治也不是一天，一月就能成的。我认为，建新同志说的也有一定理，这宁州市情况负责，治的事情，不能之过急，应该徐徐图之。”

这场会议行到现在，除了刚开始提到梁健被委任为治顾问的时候，张省长看了梁健一后，后来，就一直没看过梁健。梁健坐在这里，就像是一个隐形人，又或者说，像是回到了以前的秘书生活，他只是负责记录。

罗建新的脸又难看了下来。

“果刀也是刀，关键在于是什么人拿着。”张省长忽然说，罗建新听后，脸变得难看至极。张省长这话，明白地说了罗建新不如成汉。

接下来的几人发言都和这人说的差不多。梁健心里暗自嘲讽，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领倒是好，如果今天主持会议的是周云龙，恐怕刚才不过后面这几句话就不会说来了。

这就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官场的人，一个个都得跟猴一样。

梁健猜不透张省长是怎么想的。只听得张省长问成汉：“如果换是你来主持宁州市的治工作，你会怎么？”

这些人都发言完了之后，张省长看向杜省长，说：“杜省长，你是分利的，对宁州市的情况也是了解的，你是怎么认为的？”

徐徐图之，自然是不行的。这治，越是拖就越是治不成。这一，不仅张省长，梁健知，在场的人其实心里都清楚。

这时，张省长忽然看向了梁健，问：“那梁健同志觉得，哪个企业比较合适呢？”

罗建新说完后，杜省长正要说话，张省长忽然看向其他的几个相关省厅负责人，说：“来，你们也说说对宁州市治行动的看法。”

几个省厅负责人你看他，他看你的看了一会，才有人开，说：“宁州市的情况，确实要比其他地市复杂一些。这复杂，不仅仅在于污染，还在于人际关系。建新同志主持宁州的治工作，确实也是有苦难言。”说到这里，正在罗建新脸稍稍松懈的时候，话锋忽然一转，说：“不过，难归难，这嘛，还是得治的。现在是生态经济嘛，经济已经上去了，这环保方面也得跟上。”

相比于他们，梁健要好些，他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而且，对他来说，如果成汉真能调到省里来，也未必不会是一件好事。

在场的人，心里顿时都起了风浪，都在不停地猜测着，连接下去成汉说了什么，都没仔细听了。

在当着张省长说这么消极的话，和摸老虎有什么差别？

成汉想了下，说：“目前我对宁州市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我需要研究一下，才能给杜省长一个答案。”

成汉想了下，然后说：“对于宁州市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一些。我认为，越是复杂，就越是要够快够狠，快刀斩麻才能斩得清楚，斩得赶，否则就是藕断又丝连，扯不净了。这治，就是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