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国看着他，说：“他如果来了，那谁替你们说话？”

梁健想了一下，走过去开了电视机。凉州市电视台正好在直播记者会现场。陈昌国站在一排桌前，亲自在给一个个上来领钱的家属发钱。梁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问姚松：“卡里总共多少钱。”

梁健觉得有些疼。自从到凉州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每天都是各心思，一直在速运转自己的大脑，迫着自己想各各样的方案去应对接下来各可能发生的情况。还要尽可能地将一些变化都掌控在手心之中。这觉，虽然有运筹帷幄的成就，但说实话，很累。真的很累。

梁健。

梁健打断：“主席的话是主席，我虽然比她多了个副字，但级别是一样的，所以，她没权利来决定我的来去。”

梁健想，应该不会。雅不会这么笨。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他了很多梦。梦里，梦到了很多人。最多的是胡小英，而和胡小英有关的最多的画面，是那次在茶山上，他门找到胡小英的那一瞬间。那痕迹斑驳的床单下她伤痕累累的，还有她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她绝望的神，每一次画面的回放，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撕扯着他的。

梁健有些苦笑不得。这陈昌国看来是想奉承他，可这奉承，梁健还真是有些诚惶诚恐啊！喜我，可以关注我的个人微信公众号：行走的笔龙胆。

梁健说：“我暂时不回去，你要么就自己找个酒店住下，要么就自己先回宁州吧。”

“可是，主席说了……”司机不甘心。

姚松回答：“昨天晚上就已经把卡给他了。他刚才召开了记者会，现场将那分钱全分发到了各个遇难者家属手中，而且将你昨天说的那些话，也都说了。你要不要看一下直播？现在应该还没结束。”

梁健算了一下，这样的话，平均一下每个遇难者家属，能拿到一万块钱。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政府的一心意，总比什么都不要好。“

这时，一个上来领钱的人，看着陈昌国递过来的白信封，却没伸手。梁健注意到了，目不转睛地看着。

陈昌国的话虽然有些染力，却没让面前的人打消疑虑。他看着陈昌国，又问：“那天现场的那个年轻主席呢？我们要见他。”

电视里，陈昌国说：“梁主席现在在市里，你们可能不知，这分钱，就是梁主席争取来的。是他昨天晚上给我，嘱咐我一定要亲自到你们手中。”

梁健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想，这司机肯定会立刻给雅打电话。雅估计会气得不轻，然后她会给他打电话来迫他回宁州吗？

在心底里，他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从那件事发生后。

旁边，姚松看向梁健，问：“梁哥，他说得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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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雅派来的司机。

姚松笑着说：“我本来以为只有五十万，没想到里面有八十万。”

梁健惊了一下，一边起床穿衣服，一边问姚松：“联系过陈昌国了吗？”

梁健是被姚松喊醒的。姚松说：“贺健翔找他，有话跟他说。”

那会是谁打电话来呢？还是说，不会有人打电话来？

在凉州了，您的位置是在哪里？”

陈昌国愣了一下后，忙笑着解释：“当然不是，今天的这些钱是政府是考虑到你们大分人的情况都不是很好，所以给每个遇难者发一万块钱作为补助。所谓死者为大，无论怎么样，我们得先让死者土为安。你们作为家属，肯定也不希望人都已经离开了，还不能安顿好吧。”

他问陈昌国：“这个钱领了后，你们政府是不是就对这件事不了？”

姚松不解。

那人沉默了下来。电视机面前，姚松笑着说：“这陈昌国还真会说话。”梁健却皱着眉，说：“他这是坑我呢。”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那人又问。

他觉得，胡小英之所以会成这样，有他的错。在那段日里，因为他的犹豫不定，伤害了她很多。

或许该放松一下。然后以更充沛的状态，去迎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梁健这样一想后，倒即睡。脑袋一沾枕，这就重了起来，昏昏睡了过去。

梁健看了下窗外，天光很好。便问姚松：“什么时候了？”

姚松回答：“第二天早上了。”

梁健解释：“回，肯定会有人来问我，这八十万哪里来的。这里面问题倒也不是很大，只要于书记栽了，就是一百八十万问题也不是很大。关键是，他最后那句话，他倒是把我捧了，可问题是整个政府都被他给踩低了！这不是坑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