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晓苏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动了动乌黑的珠，问：“我伤在哪里？”

“左边肩胛。”医生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晓苏淡淡一笑。

其实在睁开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觉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迅速蔓延至全，直到昏倒。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觉很痛，严重吗？”

“弹已经取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她似乎轻舒了气，：“谢谢医生。”

唐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静的病人。他是聂峻玮的私人医生，聂峻玮的份特殊，理枪.伤这事情，自然不可能去医院。但是这些年来，他虽然也见过聂峻玮那样冷峻沉着的一个人，却是怎么都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竟然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会这么的冷静。

他扬了扬眉，眸光越过晓苏的肩望向另一侧，却是没有声说什么。只是心想着，这个女孩真的特别的，也难怪峻玮那小对她那么张。

“好了。”医生将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今天的药给你换好了，你记得别沾，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等到那个风度翩翩的医生一走，晓苏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那医生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的开关熄了灯。

她微微阖上睛，伤附近仍是火的疼痛，而伤的最却又仿佛冰冷彻骨，一直刺穿到骨髓里，这觉很奇怪，竟和纠缠着她的那个梦境在某程度上十分吻合。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结果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动。”

晓苏显然是被吓了一大，整个人一颤，却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她唔了一声，皱着眉循声望去。

仔细一看，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聂峻玮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他后的窗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

倘若不是他突然声，晓苏恐怕还不能这样快地发现他。她用伤后缺乏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为一。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难是他？

心里揣着各各样的疑问，晓苏终于开，却只是问：“几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聂峻玮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凌晨一多。”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聂峻玮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

他忽然又说：“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晓苏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她其实躺着很吃力，因为伤一直都很疼。她真的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但是现在想想，人的潜能还真是无限的大。有些事情，以为自己不到的，等到真的发生在自己上的时候，却原来也不是不可以承受的。

她了有些涩的嘴，忽然说：“既然这个问题和我无关，那么我想要问一个和我有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