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段时间内，家家都不敢再苛待老人了。

何村长板起脸，对赶来看闹的村民教育：“看到了吗，以后再让我发现谁家有打骂孩，待老人的，崔小娥和陈老大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没有待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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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一开始村长不知情，还以为她和家里人闹别扭了，让媳妇去劝劝她，叫她来家里吃饭。

她说与其一个人回到城里租房，还不如留在村里，帮孩们补补课。

索拉婆婆开，低低唱起古老的祭山神文，苍老沙哑的嗓音，有一直击人心的力量。

何村长了个决定，他跟警员商量，“林老师没有亲人，我来办这个手续行不行？到时候就把她葬在村里，让她能看着村里的孩们好好学习，考大山……”

“职司山溪，位居灵方。善则锡福，恶则降殃。无祝不应，有必通……”

村民们纷纷称是。

：“我要举报她待女儿，纵容包庇钱盛，你们把她也一起带走吧！”

像她这冥顽不灵的，就该被关起来好好接受教育！

崔小娥被带到村时还在不服气地大喊，“她是我生的，我打几下骂两句怎么了？谁家孩小时候没挨过打？你们凭什么抓我？”

索拉婆婆站在中央，手持绘满神秘纹的小鼓，有节奏地敲着鼓。

可惜她再也等不到那天了。

还有“她”，应该也希望林青竹能留在这片土地上。

往年学校放寒暑假的时候，其他老师也会放假回家，只有林青竹还住在学校宿舍里，自己了个小炉生火饭。

“村长，你有林青竹家人的联系方式吗？”警员问，“等我们走完程，就可以安排她的家人来认领尸了。”

何村长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一听这话，圈又红了，摇着说：“林老师她是孤儿，没有家人……”

不等警员，江芜先开了。她望着后山的方向，“林老师会想看到那一天的。”

——没看陈老大都被警方铐回去接受调查了吗？谁家也不想再一个陈老太太啊。

原来她父母在她小时候意外去世了，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因为师范生有补贴，所以才报考了这个专业，也是为了给院长减轻负担。

晒谷场四周燃起了火把，村民们肃穆垂首而立，围成一个圈。

*

村长媳妇听完心疼坏了，可林青竹却笑着说：“我觉得村里很好啊，有山有，空气清新，多少有钱人想来这地方度假呢。”

林青竹婉拒了村长夫妻的好意，这才说了自己的家情况。

当晚，在萨满索拉婆婆的主持下，厝关村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山神仪式。

警员一听，原来这女人不光是苦主，还是共犯，当即咔嚓一声亮手铐，将崔小娥也一并带走。

而距离两年之期还有三个月。她这次被选中去市里学习，也是因为表现优异，市里有意给她提前转正。

咚、咚、咚……

她毕业后被分来厝关村小学支教，只要教满两年，就能成为一名正式的教师。

她唱着，脚下慢慢转着圈，四肢开合，着祭舞，

沉闷悠长的鼓声传至天际，山林间风声猎猎，松涛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