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脚竟然又轻又快，一都没拉扯痛言落月的，不过是几句话之间，就给言落月挽起了一个俏的双平髻。

这已经涉嫌人攻击了吧?

透过镜，凝视着言落月终于受了一惊的面容，灰衣人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血的山茶。

灰衣人一面说着，一边灵巧地扎起了言落月的发。

楚天阔!

等等，你为什么还要特意补上后面那句?

言落月：!!!

理来说，你们竟然敢逃跑，我本该挑一个人，当着你们的面，慢慢地杀了他。好让你们知，这不是在过家家。

即使是糙如小儿玩笑般的刻痕，边缘都被挲得泽光。

不理会言落月的心理状态，灰衣人自顾自地回忆：她四五岁时，被师尊捡回山门。

时把玩自珍的。

先前那段宁静好的叙述，当即因为这抹冷笑而急转直下。

山茶开在他苍白的手指上，艳腻得宛如凝结的鲜血。

后来，她像你们三个一样不懂礼貌，我便把我这师妹杀了。

就在此时，凌霜魂忽然上前一步，把人断然叫住。

一开始时，她见人就怕，不敢说话，别人问她她也不应答。只有我和师弟跟她年龄相近，她待我们稍稍亲近些。

灰衣人沉声说：不过，看在我小师妹忌辰将至的份上，我就饶过你们一次这样的宽容，以后可不会再有了。

于是师尊把她给我俩照顾。每天早晨，师弟给小师妹打洗脸，替她采来井沿上新开的。我则给小师妹梳扎辫，把野在她的辫梢上。

透过镜看着女孩儿的发髻，男人嘴角忽然一丝残忍的笑意。

抛下这句冷冰冰的威胁，灰衣人留给三人一人一个警告的神，便要转离去。

我曾经也有个小师妹。她调可、机灵懂事略顿了顿，灰衣人调，只是比你更聪明一些。

灰衣人一边梳通着言落月的发，一边缓缓开。

带着一丝蓝胡般的变态气质，灰衣人取两朵新摘的重红山茶。

他冰冷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温柔里又掺杂着一自嘲般的讥刺，仿佛拿薯条沾了黄豆酱，混合一非常奇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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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比了比，然后一左一右，很有艺术地把山茶在言落月乌黑的发间。

言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