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论，郭哥长的一般般，甚至还有些丑，带细牙凸，不过不知怎的，却能给人一值得信赖的气质。

“郭哥你这本事，比山里的大和尚还好使，”朱矮佩服。

照李达这几天的观察，整个码大概分四个层次。

“郭哥叫我来的，”李达不卑不亢。

“嗯，郭哥跟我说过，让你去找他，他在二楼三间，”账房黄剔着牙，总给人一黄。

这或许是个机会！

李达上了木梯，绕到第三间屋，敲了敲门，郭哥豪的声音响起。

码上规矩森严，一级归一级，李达这最底层，越级上报是真的能被人打的半死的。

李达看了账目一，下意识的皱了眉，这破账太了。

“我还有帐要看，你先去吧。”

“谢谢。”

累的跟狗似的抗了一上午粮包，过完年了，北京城里的皇帝估计也是等着米下锅，漕船大早上的来了十多条，有好几人当场累过去。

午饭是大锅煮的稀饭，稀的能见底，一人两个的跟板砖似的窝窝，当然，这是他们这些短工的待遇；漕丁船夫码工吃的是白面馒加菜，这是漕运工人特有的待遇。

“你来这里作甚？”断指刘沉脸。

最级的，便是前这位大包工，据说能跟漕运总兵说的上话，地位不比衙门捕低。

郭哥见李达过来，便放下账本，从柜里摸拿一瓶药酒，指着木札李达坐下，给他化血活淤。

“是李老弟吧，来。”

李达心中一动，：“小时候跟人学过，郭哥，你看，我们先列一个库存表，就不用每笔都挑来算……”

开玩笑，再怎么说，李达当年也是考过会计证的人才，毕业实习时，也在某三会计事务所混过几个月，简单账是没问题的。

李达不对方怎么想，拿过笔，就在纸上画起了格，一笔笔列来，除了货清算，还有表，月余存款，几个表单一列，清晰明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第二层，便是账房黄一的舵把、船夫、舵看守，已经是属理人员了。

行话说，大佬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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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朝缺的是什么，那必须是人才！

“谢谢郭哥了，”李达真心实意，不这一位是真心还是收买人心，最起码他帮了自己。

再往上，便是漕丁、码工、仓库员、漕运工人、漕船修理工，这些人，要么是衙门派遣的杂役，要么是漕帮人员，有庵堂睡，有养老银，属于正式工。

李达爷终于明白，当初三和大神是怎么挖河挖到吐血的。

最底一层，便是他这短工、杂工，天南地北到召，地位最低，苦活最多，福利待遇最差。

“呵呵，一般般。”

“好小，差不多了，回养养就行了，”郭哥拍了下李达肩膀，笑呵呵。

“没这本事，哪还镇的住场面，”郭哥又了一会儿，手掌变得跟紫馒似的才止住，：“中午过来一趟，用药酒再跟你一下，晚上就差不多了。”

“怎么，看的懂？”郭哥扬眉。

郭哥目光越来越亮，看向李达的目光，就像在是看宝贝。

这纸上的账务名目实在是太了。

着着，原本刺痛不在，反倒有一针灸的快，让李达思维稍稍发散。

“别动，我在化你的淤血，幸好这人也只是三脚猫功夫，内劲仅得了，不然你这整条膀都要废掉。”

李达叹了气，得了，被抓包了。

没多久，账房黄钻粮仓，刻薄的脸上满脸愤怒，“怎么着，都蹲着没卵啊，知不知多少人等着米下锅，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贱货，还给爷们偷懒，找死！”

“郭哥你还懂拳？”李达讶然。

李达了个空，到货仓去找了郭哥治手，正好看见账房黄、断指刘、黑心蚊、笑面狼这几个事在吃喝酒，地上摆了八大盘菜，酱猪蹄、大扣之类，看的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