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付云心里有些愧疚。

不过没关系, 他很快会将它们找回来。

但她对自己似乎毫无芥，亲近有加，细心照料，不辞辛劳。

在一土坡的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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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白心情复杂地看着前忙忙碌碌的穆雪。

六岁的小豆丁，有条不紊地为他端换药，给他盖了一条薄毯，安顿他休息。还抱着一柄小剑，坐到外面守护。

涩海并没有真的海，五光芒织成的虚无之海茫茫无边, 几个大的神像和山丘那片光海，像是海中的一个个孤岛。

“嗯，师尊他说过，只要我想明白了，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穆雪端了一杯温，递给付师兄，“师兄就算赶我走。我也会自己跟上来。”

他慢慢走在五光构成的面, 后传来那对师兄妹亲亲的对话声。

那药腹之后，丹田却迅速升起一意，周的伤痛极为明显地开始缓解。

刚刚抵达就被抓包的穆雪急忙跑了来，伸手努力扶住付云，“师兄你受伤了？”

“张二丫！你……咳……你来。”

“让我好好看一看你，摸一摸你。”

但他很快知了答案。

藏在心底，那些最不堪最可耻最不能见人的东西，被毫无顾忌地剖了来，摆在光下。那些最渴望、最害怕、最无法面对的东西，不断地被重复述说，直怼到他的前。

“你？”付云疑惑不解。

付云大吃一惊，小师妹在修云集的外围营地，这个修怎么认得她？

“你怎么答应我的？为何不和杨俊一起待在营地, 竟然独自跑来。你知这个地方有多危险吗？”

“这里好快乐，快一下来，听话呀。”

“小山，来，快来。”

人间的温总是那么相似。

付云心中冒火, 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拧双眉解释下情况, “遇到了修柳绿，打了一架。多得这位……那位兄施以援手。”

岑千山的视线落向他后：“你不如自己问她。”

“师她一这片涩海就走散了。你乖乖待着别跑，我……咳, 我稍事休息就送你去。”

“错了, 我错了。”杀人不眨的小姑娘此刻十分温顺，“师兄你先别说了，我扶你找个地方休息吧？你了好多血。”

自己一直不太喜师尊新收的这个师妹，对她绝说不上好。既不像小师弟那样对她温柔贴，也没有像师那样对她多方照顾。

这样的温他本来也拥有过。却被他搞丢了。

二人说话之际，岑千山已经自己去了。

“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付云捂住脖大声咳嗽，可那药即化，早已没内。他心中苦涩，不知这个修想要怎么折磨自己。

“你可想好了，如今师兄我恐怕……咳……护不住你。”

“你真的不肯回去？”付云的声音还带着一沙哑。

“且请留步。”付云喊住了岑千山, 勉自己站起。他整了整破损的衣服，合袖行礼，“多蒙兄援手, 云激不尽。只不知您怎么认识家师妹？”

……

但不知为什么，他耳边立刻就想起了那个小小女孩的声音，

“师兄你安心睡一觉。我守着你。”那小小的脸转过来，冲着他笑，“你放心，妖来了我就喊你。”

岑千山从海中退了回来，他知自己不能再往下走了。必须找到传说中能带自己渡过这片海域的“渡舟”。

渡舟是过涩海的关键，但能不能找到渡舟，却靠得是一份机缘。

第27章

“你……是不是有一个师妹？”岑千山看着脚下的人，比划了一个度，“这么一大，上梳两个小髻。”

本来，此事和他毫不相关。

至死不会离。

这是珍贵的疗伤之药，药效神奇，比寻常的雨丹可以说好上数倍不止。

谁知，那修岑千山看他半晌，突然手，掐住了他的下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他了一颗丹药，制他吞咽了下去。

“伤了最疼我的师兄，还想让我饶你一命吗？”

“算是还你师妹的一人情。”举步离开的岑千山，低挲手中的铁人，“我不喜欠别人东西。”

“海”已淹没岑千山的膝盖, 再往下走就是海, 他将整个人沉沦其中。海底是涩的世界, 销魂噬骨的靡靡之音正不断从那五光十的海波下传来。

付云猛然转，远一座石像背后，一个小包躲避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

“对了，我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