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这位衣着普通的老者，拿的纸钱却非凡，隐隐透着佛门僧加持过的功德金光，在鬼中最为好用。

他从怀中掏一小叠黄纸，圆形方孔，印有金的卍字符。

有什么方法能不动声地假装偶然发现他，并且给他送几个烤洋芋过去就好了。

“这是地锅锅啊，好些年没吃到了，以前我老伴倒经常在地上烧这个。”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因而这些人大多行匆匆，带着一丝戒备, 少与他人接。

老者一脸的褶都随着他的笑容皱了起来，“好嘞，那老夫就等着了。老夫姓仲，你们唤我仲伯即可。”

别人神域背着的行礼中装的不是保命的武药剂，就是用来易置换的商品。唯独这位师的背包里，只怕填满得全是各货调料和吃。

小山年幼的时候，穆雪也喜好吃的东西，把小徒弟养胖一些。但如今在这位妙手香厨苗红儿的手艺面前，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想到自己一会和师兄师愉快地吃着烤洋芋, 小山却只能一个人远远地站偷看，素来徒弟的穆雪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穆雪抬看去，一位老者蹲在不远一块土堆上，他须发皆白，形容消瘦，材矮小，穿着一灰扑扑的土布衣裳，背上背着一把二胡琴并一个褡裢。看上去像是田间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农。

那人的神识穆雪实在太过熟悉，以至于本不用刻意查看, 都能知是谁。

付云等人神之前也有打听过这里情况，自然是有所准备。

鸭骨架被来，却保持着完好无损的模样，像一个空落落的袋。苗红儿往其中填不知哪儿来的板栗冬菇山笋等材料，合袋，再加各作料味，随后用荷叶裹住鸭，封上泥，和穆雪的洋芋土豆摆在一起，准备放炉火中闷烤。

她手里磊着大大小小的土块, 有些心神不宁。

苗红儿不知从哪里抓来了一只鸭，放血退之后，双手灵活地把那只鸭浑一遍，也不知那手怎么动作，就着鸭脖上一个小小的开，居然就将整只鸭骨架了来。

“岑兄？”付云抱拳打了招呼，“

当然，能在神现的，绝不可能有普通人。

那声音开始说得时候离他们且有一段距离，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小山为什么跟着她们？或许他只是想吃地锅锅了？

苗红儿和付云站起来，不动声地将穆雪挡在后面。

“莫要张嘛，小娃娃们。我不过是想和你们讨一吃。”老者蹲在土堆上，“我也不白吃你们的，你们是要去渡亡吧？我拿路供和你们换。”

生人若想要过渡亡，一路上的供奉可不能少。

付云便知其不凡，想了想，将那些黄纸接了过来，“前辈客气了。不过些许吃，等好了，一定奉上。”

穆雪正在一个土坡上挖土灶, 准备搭一个新的地锅锅晚饭。

这一系列作如行云，看得穆雪目瞪呆。

众人顺着仲伯的视线一起回，远的林木间，慢慢走了一个带着斗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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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岳古神曾掌人间万生发，统一应魂鬼。人死则魂归东岳。因而神之中的渡亡，便是亡灵超脱，汇聚之所在，生人莫近。

还于筑基期的苗红儿和付云可能没有发现, 但元神已经凝练的穆雪却隐隐有所察觉了。这一路上有一个熟悉的气息, 一直远远地坠着他们。

仲伯解开背上的二胡琴，抱在怀里调弦，中漫不经心地说，“被这味儿引来的，好像不只有老夫一人啊。朋友，何必鬼鬼祟祟，还是来罢。”

“啊, 小雪你居然会搭地锅锅？”苗红儿找材回来，看见穆雪搭这个, 十分兴趣, 卷起袖加, “这东西在西北方的民间很常见, 在我们这里倒是不多见，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会，来，我也来加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