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之下，那些日夜刀喋血的猎人们，听着跌宕起伏的香艳传说，暂忘了那些兽爪狰狞，凶险的战场。愉快地着哨，要那位先生莫要卖关，说得再详细一些。

擂台上的那位胜利者没有得到喝彩，也没有掌声，孤零零地站立在那里。

在擂台之上，一方承认失败，陷昏迷，或是被丢到场地之外，才算得上这场战斗的结束。但他不敢松开手下这个人片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萧长歌是一位难缠的对手，如果自己松开他，不知时候还有机会再一次制住他。

“怕了。”穆雪挽住苗红儿的胳膊。看着擂台上的那个孤单站立的影。

浮罔城的一家茶楼之内，大堂中正有一位说书先生，带着他的小弟，在说最新的话本故事。

“如果认输，就举手示意，否则活活淹死你。”

卓玉的手臂已经抓到了他，把他一下了集满雨的地面上。

“认输。”一冷漠的声音在他后响起。

就算他也潜修了术，同门之间的切磋也从未如此拼过命，见过血。他在那一瞬间迟疑了，收住了手，无法控制着那些尖刺就这样刺穿同门师兄的躯。

“有没有事？”他问自己呛了的徒弟。

空济睑上的刀疤颤抖，厌恶地盯着前的卓玉，“简直和当年那个败类一模一样，令人恶心的东西。”

这样下雨的森林是他的主场，边的树枝已经化为钢铁长矛，尖锐枪尖几乎已经要刺穿对手的肩，但那个人竟然丝毫不退。他那在雨中燃烧的手臂冲断层层防护直抓过来，竟是抱着自己肩膀被刺穿，负重伤也要抓到自己。

“不，我不认输，这不公平。”萧长歌莫名犯了倔，“明明是我先停了下来。”

“谁和你说公平？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公平。只有大才有说公平的资格。”

两人之间已经离得很近，只隔着榕树那些摇摆的榕树须，萧长歌清晰地看见对面那人的双，那人下沉着黑青，双眸燃着澎湃的战意，恶狠狠的神让他觉得心惊。

手下之人拼命挣扎，却决不肯举起唯一能动的手表示投降。

来者正是萧长歌的师父，玄丹峰主空济。

萧长歌被一大力在地上，手臂被狠狠扭转到后，后腰的命门和脖颈的大椎都被人制住。周灵力无法运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位说书先生角波俏，吞吐抑扬，

观众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如果不是今生遇到了师父和这些师兄师们。自己比那个人可是更狠，更不知世间温情为何。

“还笑，就你不怕，”苗红儿伸手挠穆雪的，“一都不知天地厚的小丫，怕了没？”

穆雪就笑了。

他提起自己的徒弟，御离开擂台，留下一句：“算我们输了。”

“怎么样，卓玉是你下一场的对手了，你讨厌这个人吗？”苗红儿侧问穆雪。

萧长歌在那一瞬间几乎懂住了，他自上山以来，了玄丹峰，主修炼丹术。那是炼制外丹，协助同门提升修为，救命助人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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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火从场外的看台上跃擂台，推开卓玉，把埋在里的萧长歌拉了起来。

“哟呵，你倒想得开。不过这个卓玉是个狠人，你一会小心。”

“没……没事。”萧长歌一边咳嗽一边勉摆手。

卓玉一把将手下之人的脑袋潭中。

他可能只迟疑了一瞬之间。但这位被呵护着长大的玄丹峰弟可能还不知战场之上，一瞬间的犹豫可能决定的就是生死之别。

……

“不讨厌啊。有什么好讨厌的。”穆雪不明白看台上这些人的想法，“斗法嘛，本来就是各手段。规则之内怎么赢都算赢。何况这只能怪那位萧长歌太没战斗经验了，我看他这样的迟早是要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