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妖志》，穆雪翻开书页，发现上面同样密密记着笔记。那字迹初时稍显稚，后渐成熟。

这本书，好像是小山小时候自己给他的书？

穆雪终究想了起来，当年收小山为徒，第一本教他看的书，便是《妖志》。那时候自己从书架上取下这本书递给他，教他细细通读，教他好笔记。

虽然不知小山为什么要拿这本书和她换一本仙灵界版的书籍。

但穆雪并不介意，快地答应了。

甚至还就着这一怀念，借着火光翻看起了旧书。

她不曾注意到，坐在篝火边的男面微红，略有些局促了起来。

那书页的空余用各颜的墨密密写满了文字，甚至还画了一些涂鸦。有的地方看得穆雪忍俊不禁。

“某年某月某日，在青丘捕获白狐一只，献于师尊。狐化而魅之，师不喜。逐。”边上画了一只丑了吧唧的小狐狸，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记错了吧，当年那只小狐狸变化成一个有着狐狸耳朵和尾的小小少年，自己还喜的。可不知为什么第二天那狐狸就不见了，听小山说是他自己逃跑了。

“某年某月某日，杀红龙，献红龙骨血于师尊。因伤重瞒而不报，师怒，言明罚掌掴十次。又怜我弱，记而未罚。至今赊欠。”

“某年某月末日……”

那位鹄人少女从鸟巢的边缘探来，和盘坐在矮树下的萧长歌说话，她柔的长发微微搭在萧长歌的肩。

萧长歌说了几句什么，引得那位少女轻声笑了起来。

那少女从绿的枝叶中伸翎羽洁白的手臂，捧过萧长歌的脸，轻轻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我喜你，人类的少年。”

萧长歌自小得空济的教导，古板又青涩，哪里见过妖族这样直白情的表达方式。

他瞬间彻底涨红了面孔，一下站起来。

周边看到这一幕的人哄笑一片。

“妖族和我们可不一样，她们素来单纯，对待任何情都是烈而直接，从来不会逃避退缩。”

穆雪说笑着摇，低继续看书，

书页里掉下一支风的桃，

“某年某月某日，得萤火桃酒一盅，同师尊共饮于月下，师尊醉，面如桃，许我一世相守。”

第57章

穆雪看见这句话的时候, 篝火对面正好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正是知好则慕少艾的年纪，又没有长辈在场，看见年轻的女妖亲了萧长歌一下, 都忍不住要起哄。

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里, 也就没有人注意到火光这一边穆雪的呆滞茫然。

篝火摇曳，红的光芒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