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拍了拍云月影的背，好言安了几句，云月影这才恢复了平静，跟五姑说话。

云月影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不住。

二表婶忍不住说：“你就算千错万错，那也是你爸爸的妈妈，没有她，就没有你爸，更没有你。你这小丫怎么那么记仇，这么多年了，怎么长不大呢，你就忍心看着老人死不瞑目？”

五姑咧开嘴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那小影你听五姑一句劝，回去看看你吧。她以前是对你不好，但毕竟是要死的人了，你不去看她，她死了也不能闭，你已经是大人啦，大人要有大量……”

云月影赶说：“别说那话，你今年也没多老！”

五姑叹了气：“谁说人只能老死？有个病有个灾的，老天要收了谁，这谁能挡得住？我以后要是躺在床上等死，你说说可怜不可怜，小影你会来看我吗？”

云月影沉默，她和那个三爷不熟，只是之前在村里的时候也听别人议论过他，的确没什么好名声，云月影每次看见他也都不理。

不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并不敢在两人的上，她只是声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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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接着笑笑：“人都要死了，以前无论了什么，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老东西混了一辈，但是到了算是死也闭了。我算是看透了，千好万好，什么都比不过儿孙孝顺！我以后要是快死了，我家伢也能那样对我就好了！”

云月影想了一下，眨了眨睛：“我不知，他……怎么死的？”

云月影咬了咬嘴，声音越来越小：“他不介意的……”

“所以小影是个好孩，你既然能来看五姑，那就证明你真的是个好孩……”五姑摸着小影的，“五姑以前也骂过你，你能原谅五姑吗？”

五姑跟云月影说笑了几句，又不禁叹着气：“前几天，六家的三爷死了，你知吗？”

不过原本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伤。

“忍心！”

云月影再次红了眶。她愤怒地瞪着两人，大声吼叫，转就走。

二表婶失笑：“山里哪有你们大城市好玩，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兴的。”

云月影脸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挣红了脸，有些恼怒：“你们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云月影大力摇：“我没怪过你，我知你是为我好！”

云月影帘低垂，没有说话，眨了几下，似乎有泪在打转。

“好啦，你看看你，给我们小影气成什么样了？”五姑白了二表婶一，抱住云月影，“好啦好啦，小影不气，你二表婶就是嘴碎！”

“有天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就了，没几天就死了！”二表婶笑了笑，“要说那个人啊，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没脸的事情没少，谁都嫌他……诶，不过人家儿孙是真的孝顺啊！老了了不能动了，还给他服侍得条条当当的！”

云月影抬起，涨红了脸，猛然大声反驳：“他肯定没有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