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拾起手机，轻轻地敲击着键盘，不知了多久，写了一份长长的自白书，里面有对苏陌和公司的歉疚，有对自己近二十年的否定和嘲讽……而最后的最后，是对苏陌的告白。

但是，董断瑶睛轻轻眨了一下，她又把所有的文字都删掉了，又重新写了一份，而新的微信只有一句话。

不知为什么，她一瞬间想起了太多好的回忆。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相信我？董断瑶登录了那个早已被人翻了来的微博小号，发文问。

董断瑶咧开嘴，把手机轻轻放在一边，喃喃一笑。

写完了，董断瑶的手悬停在发送键上面，不停地颤抖着。只要她下去，苏陌就能看到这封长信了，看到自己的全。

虽然是夜凌晨，但几乎是下一秒就有了回复：那你就去死啊，你自杀我就相信你了。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泪缓缓地溢，表情呆滞。

她好像一个人沉沦于海，一片黑暗，只有窒息。

但是，对方一直没有接。

理说，自己也给他添了麻烦，可是她总觉得那个男孩不会生气……他会不会安自己呢，他会不会再次帮助自己呢？

然而，或许是最后的求生本能，苏陌的样貌此刻却在董断瑶的脑海里愈发清晰，那个总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男生，那个似乎无所不能、有他便让人心安的男生，那个睿智仁善、曾经拯救过她的男生……董断瑶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是比起之前那些咬咬牙总能过去的困难，这次更是让她觉到绝望，无孔不的压力满了全。

随着这条短信的发送，董断瑶盯着手机屏幕，痴痴地笑了，空的睛里好像没有了灵魂。

现在，董断瑶是彻底地万念俱灰了。

“对不起啊，我在沟里，我终究变不成北极星。”

她佝偻着背，蜷缩在一起，无声地痛哭，牙齿不住打颤。

忽然，她想起了童年那些玩伴，她想起了一家三还在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十岁的生日，她想起了和污喵玩耍的时光，她想起了自己小学第一次拿到的三好学生奖状，她想起了初中时担任班长，她想起了自己红着脸拒绝的第一封情书……

犹豫再三，董断瑶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苏陌的微信电话。

董断瑶嘴微微颤抖，如坠冰窖。自己的事情，他肯定知了。看来，他现在一定很失望，他一定也认为自己是那不自重的女生，他一定也在生气自己搅黄了星舞少女，他是不是已经不想再搭理她了。她闯了这么大的祸，公司所有的一切都毁在她手里了，对方没有理由不讨厌自己，怎么可能再接她的电话！

“看来，只有去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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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像雨打青竹那般清又神秘的男孩，说不定……他说不定……哪怕他真的生气了自己，骂骂自己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