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长睫轻颤，好一个叙叙旧，云姮那趾气扬的模样她是见惯了的，从前是对她多少有些顾忌，如今她成了侍女，

但齐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平静淡语：“还好。”

世人皆不知原因，心中虽怪，但也无人敢多言，只觉得人自月下来，片寸光华不沾，是雅俗之别，还有文人墨客倾慕容颜，将她喻作神明的。

冬凝立：“再余半月就是承天节了，永寿负责庆典宴相应事宜，似乎是在歌舞百戏上有疑惑，所以太后娘娘专程派了人来询问陛下的意思。”

总之全程谁也没说话，将他上的衣袍褪下，云姒熄了灯盏，便回了偏殿，心里庆幸着还好那人沐浴不用她伺候。

梳洗完毕后，云姒也不急着睡，着件丝衣，在外搭了那人的狐裘，疏懒倚在窗栏边。

果然冬凝接着：“云二姑娘说，想请云姑姑你过去叙叙旧。”

这事儿，谢之茵从小就叮嘱了她不许告诉任何人，连云迟都不曾知晓，谢之茵只说这是不详之兆，被人知了会招致祸害，因而晚上门，云姒是常备着伞。

冬凝扬着嗓，准备再抬手时，门倏地从里边打开了，她愣住，殿内那人揽衣现在前，长发凌披散在肩背，凤眸朦胧蕴，这迷离藏的睡颜显然是刚醒。

殿外，是冬凝的声音。

一夜酣梦，尚还睡着，忽然被不间断的叩门和喧声闹了醒。

他夜里一向浅眠，昨晚心绪难平，将近寅初才勉睡了一两个时辰。

待用完膳，云姒如昨日那般，去了书房为他研墨，又到戌时，秉着一回生二回熟，多脱几次就习惯了的心态，云姒一边在心中默念清心咒，一边服侍他更衣，而那人亦是目不斜视，看上去是面不改。

……云姮？

月光将殿外的斑驳叶影映在窗纸之上，随着盈盈夜风轻微晃动，亦有浅淡光线折玲珑窗格，倾照在云姒的脸上，沿着侧颜柔的廓往上，尾的冰莲印记若隐若现。

今夜月甚好，方才她是一路掩面遮挡着回来的。

听罢太后娘娘四字，云姒昏昏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最后佯装无事：“哦，今日我另有事，你带他们直接去找陛下就是了。”

冬凝知关于侯府的人和事，云姒定是不喜，因而说得极为小心谨慎。

她困倦的嗓音低低的：“什么事？”

夜阑人静，月华淌，云姒倾靠在窗栏上，下枕着手背，不知不觉到在这里很是舒心，想着如此闲情，若是前有本闲书，就再好不过了。

明日用不着她，正好可以多睡会儿。

冬凝踌躇着，显然是在为难：“可是云姑姑，太后娘娘派来的人是……”

发觉她神怪异，似是不对，云姒轻轻皱起秀眉：“谁？”

齐璟说了今日她不必去，所以云姒是想心安理得赖床不起的，可无奈冬凝这小姑娘嗓门略大，云姒哀叹一声，只好将蒙在脸上的衾被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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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猛然诧异，的睡意这下是彻底没了，又觉得事情的重冬凝还未说，于是便静默站在原地。

，忍不住声，将徐老的话复述得分毫不差：“陛下神不佳，是夜里没休息好？”

说来也是奇怪，左边尾这印记，自她生起就在了，只不过平常丝毫看不来，唯独见了月光，印记便会泛漾冰，将那莲的图案描绘明显。

冬凝怕她听了不兴，于是低着，犹犹豫豫小声：“是……永安侯府的二姑娘。”

“云姑姑，云姑姑起了吗？”

云姒略掀瞧她一，废话。

冬凝前一刻还焦急叩门的态度转瞬不见，她怔怔：“是不是打搅到云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