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侧眸看了她一，而后无声瞥至殿外，语气恢复淡漠：“来说话。”

哥哥？他并不想听。

在她的温然低语中屈服了下来，齐璟无奈敛眉：“要我求你才行？”

眸稍有得意之，云姒抿片刻，忍不住低低笑了来。

她确实是这么说的，于是应了声。

“陛下恕罪！”

羽睫轻眨，颇为纯真，悄然掠过一丝狡黠，玉指徐徐伸，云姒戳戳他的手臂，问：“陛下随便说说的吗？”

御座华侈宽敞，足以再容一个她，可这是天之座，虽不是在金銮殿，却也意指君权，她再放肆，也不敢这谋权篡位之举。

齐璟眉间暗蹙，斜眸去看她。

云姒偏过，视线一转，却看不到他神如何，愁怨归愁怨，其实心里知他这么大抵又是自有打算，自有用意，便也不再追问。

在他面前适时求饶她最是擅长，微微一缩，下一刻，云姒欣然展颜，笑里隐有讨好的意味：“哥哥的话可以不听，但陛下的话当然是要听的，陛下你说。”

不是她要故意针对，云迟确实都是由着她的，但那人并不这么认为，闻言只觉得她言下之意，是他该反过来听她的才是。

云姒心下惶恐，和他挤在一就罢了，她担不起谋逆的罪名，当下就要慌慌然站起，却被男人握肩住。

“……”

蝶心这才小心殿，谨慎禀报：“陛下，瑞王殿下过来了，说是直接去御书房等您。”

被他墨的瞳一瞥，之前焰焰的气势渐渐消虚了下去，云姒脑袋半垂，瞄了那人一，声音低：“难不成，真要我叫你一声哥哥呀……”

他先吓唬她的，她只是反驳了两句而已，真是小心，云姒在心里埋怨，下却又是坐如针毡，只好语气温，墨睫乖乖垂下：“没生气……”

他的话总让她不甚明白，正在云姒疑惑之事，殿外突然现一人，一便望见他们挨坐一，骤然惊颤，还未殿便在门阶扑通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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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璟缓缓睁开睛，面下的神情浅浅，沉默一瞬后才：“既然是兄长，那我的话，你听是不听？”

云姒也不知怎的这时候脑就突然灵光了，略歪着去看他，思绪清晰：“陛下不是说过，我无需听从他人，就连陛下你都可以不当回事吗？”

齐璟一瞬不瞬凝住她，转言沉声：“那朕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齐璟锁视她的清眸，听她说完，而后极低叹息：“还是那句话，不能再来了，了什么事先告诉我。”

眉间孤冷不见，睑微漾波澜，齐璟话中饱意，敛眸沉缓：“以后任你胡闹，现在给我时间。”

被人撞见她占御座，皇帝这姿势还像是亲密揽着她的肩，云姒亦是一惊，正想推开那人站远，刹那间却发现跪在殿门的是蝶心，像是嫉恶如仇的心理作怪，她忽然就不张了。

只是对于他方才的问题，云姒揣度之下，郑重其事：“……哥哥他向来都是听我的。”

瑞王和皇帝走得近，不论齐璟为皇，为太，抑或如今称帝，他们之间从来没那么多繁琐的规矩，因而

齐璟静静盯着她：“解气了？”

云姒端详他的脸，轻快：“知了。”

好在四下无外人，若是有人瞧见这一幕，没人敢信他们傲视群雄的大齐之主，会如此耐心又变着法地诱导小姑娘。

男人一贯沉静淡定的神情终于微微变化，以前竟都不知她是个这么难对付的主。

殿外日光散，混着殿内的明华灯盏，在她凝白的琼颜投下不明不暗的清光。

撞上那人谙的墨瞳，以为他是不信，云姒又极为慎重地复答了一遍：“真知了。”

云姒低低一咳，抬手理了理云鬓，慢悠悠起，站回到他侧，飘忽的表情仿佛两人方才真的有什么似的。

纵然他有更直接的办法让她听话，可偏偏还是一句一句顺着她的意，齐璟朝她轻瞥一，忽然了她的手腕将人拽了过来，云姒脚步不稳，一下就跌坐到了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