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换她不答了。

齐璟顿了顿，只是听她撒，一时不想打断而已，却不曾料想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齐璟略一诧异，握住她的肩臂，稍一用力就将人拉了上来，云姒一下便整个人趴在了他上，睛对着睛，离他只有一寸。

这大抵便是依赖，尝到了甜，就不知足了，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闷声低啜：“你别不理我……”手臂微微收：“你不理我，我害怕……”

一阵沉静。

心中咯噔一下，云姒见他神情幽淡漠，不由委屈，浅浅咬：“我不会坏事的……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

齐璟眸光一动，随后记起过去她不止一次的异常言语，沉默少顷，他不动声答：“你说的，朕都信。”

心倏地一快，云姒偏垂视线，红着脸极低嗔：“还疼呢……”说完只觉得更燥了，“你 你衣裳都沾了汗，我去给你拿件净

倘若没有他，她早就没了命，还谈什么其他，倘若有一天没了他，她便什么都没了。

他声线微沉：“朕怕是，真要成惑于的昏君了。”

轻嗅那浮散而来的丝缕淡香，静听她悦动听的清音萦绕，男人一言不发，却是角微泛一丝笑痕，直到伏在上声语的姑娘忽然间没了声响，他才缓缓睁开睛。

那人也笑，修长手指撩着她如瀑的墨发，有意懒声：“比试的彩，姒儿准备何时给朕？”

在这里，她很难不回想起上辈，太后将她带到这儿，面上是慈地带她来换衣服，其实是算准了一切，将她关在这儿，等太上皇驾崩，等电闪雷鸣风雨如注，最后一个祸国妖女的罪名，囚禁了她在地牢。

齐璟抬眸静看她，笑了笑，伸手她的脸：“朕对你还不够好？”

齐璟靠着垫，侧颈染了一片泪，而云姒没有放开手，半坐在他上，低看了他好一会儿，了鼻。

默了会儿，指尖连过去，齐璟勾起她小巧的下，却见她不知何时眶泛红，清透的脸上印了淡淡泪痕。

有一刹那，云姒突然意识到，这辈自己一直活在他的庇护下，即便是重活一世，看透了些冷，但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无辜卷朝堂暗斗，涉谋算计，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在他温浅的安抚下，云姒慢慢止了泣，片刻后她缓缓抬起脑袋。

怕他冷漠待自己，再不对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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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温言，云姒便憋不住哽咽了下，蓦地搂上他的脖颈，埋他颈窝。

云姒双眸潋滟，没继续说这个，只温：“陛下会待我好的，对吗？”

揽着她后靠背垫，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长发，嗓音低沉也柔和：“不会不理你。”

齐璟瞳似墨玉，底是无尽的澈，凝着她淡淡：“红颜之，王朝颠覆，女主沉浮，徐公说的话，朕忽然觉得也有些理。”

“好，”云姒轻轻回答，拨着他散在前的发，低低呢喃：“可我想要你一直都对我好……”

齐璟薄忽而一挑，泛温情笑意，呼落到她耳畔，多情缱绻：“虽九死，其犹未悔。”

闻言静了静，云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伏在他上抿笑。

云姒想要躲闪，却被那人固住，齐璟轻她的下，抬起指腹拭去她角泪珠，低了声：“哭什么？”

齐璟垂下帘，望向枕在他腹肌上那人的发，语调斯理：“怎么不说了？”

云姒一怔，只见他缓缓她的，指尖微凉，又掠到脸颊，将她垂落的几缕鬓发别至耳后。

“除了哥哥，我就只有你了，”她声音很低，带了丝鼻音，停顿一瞬后静静：“陛下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她默然想着，忽而被他握了后颈往下一，云姒一瞬跌趴回了他上，那张清俊的面容就在前，近得连呼都在了一起。